第332章 迷雾中的陷阱(2/2)
她捏着打火机凑过去,火光照亮墙缝里的暗门——门楣刻着已经氧化的蝙蝠纹,和夜都酒吧地下密室的装饰如出一辙。
“观鹤!”她回头喊,手指搭在门把上,“这里有暗门。”
林观鹤一剑挑飞黑影最后半缕残魂,转身时正看见苏妲推开暗门。
霉味混着檀香涌出来,密室墙上密密麻麻刻着符文,在手机闪光灯下泛着青黑。
陈老颤巍巍凑过去,老花镜滑到鼻尖,手指抚过最深的那道刻痕——是失传的“镇渊文”,用来封印上古邪物的。
“这是...”他的声音突然发紧,“小友,过来看看。”
林观鹤刚要迈步,手腕的红绳突然剧烈震动。
他低头,看见红绳里的艾草芯渗出暗红,像被血浸透了。
而密室最深处,有团黑影正从符文里钻出来,绿莹莹的眼睛比之前更亮,嘴角咧到耳根,缓缓举起了手。
陈老的指尖在镇渊文上微微发颤,老花镜片后的瞳孔因震惊而缩成针尖:“这是用活人生魂祭出来的封印阵——每道刻痕里都锁着三魂七魄。”
他突然抬头,喉结滚动着指向密室最深处那团蠕动的黑影,“那东西在啃食封印!
它要脱困!“
“苏妲!
雷符!“
林观鹤的诛邪剑嗡鸣着震落掌心血珠,雷纹如银蛇窜上剑身。
他余光瞥见黑影指尖凝聚的黑雾里裹着半枚铜铃——和老院长床头那枚一模一样。
心脏突然像被攥住,记忆闪回暴雨夜的福利院:老院长举着铜铃哄他睡觉,说“小鹤别怕,铃响鬼退”,可此刻铜铃在鬼手里,摇出的却是催命的嗡鸣。
苏妲的雷符刚捏在指尖,地面突然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啦”声。
陆星瑶的香奈儿高跟鞋陷进地板缝里,她尖叫着抓住萧宁的战术背心:“地...地板在裂!”
话音未落,整面石砖像被巨手掀翻的棋盘,众人脚下一空,坠进黑暗里。
“清欢!”林观鹤反手捞住顾清欢的腰,诛邪剑狠狠扎进墙缝。
金属摩擦声刺得人耳膜生疼,他能感觉到小姑娘的指甲几乎要掐进他肩膀,哭腔里带着抽噎:“观鹤哥哥,我、我头晕...”
萧宁的战术刀划开下坠的风,她另一只手拽住陆星瑶的手腕,肌肉绷得像铁铸的:“抓紧!”
苏妲咬着唇攀住凸起的石棱,旗袍开衩处的金线被刮出毛边,却还不忘喊:“陈老!
抓住我衣角!“
“咚——”
落地的震动撞得人骨头生疼。
林观鹤护着顾清欢滚进墙角,抬头便看见头顶的裂缝漏下幽光,照出地下室里密密麻麻的机关:石墙上嵌着带倒刺的青铜箭簇,地面刻着旋转的八卦图,最中央的石台上摆着具骸骨,胸口插着柄断剑,剑柄上的“镇渊”二字被血锈染得发黑。
“都别动!”
陈老撑着拐杖爬起来,额角渗血却顾不上擦,“这是千机阁的困仙局!
踩错一步...箭簇里淬的是尸毒!“他话音刚落,陆星瑶的高跟鞋尖恰好碰了碰八卦图边缘——石墙突然发出机械转动的”咔嗒“声,三支青铜箭”咻“地射向她咽喉!
萧宁的反应快过大脑。
她扑过去将陆星瑶撞开,左肩顿时绽开血花。
林观鹤的诛邪剑已经出鞘,雷纹炸裂间将箭矢击成碎片:“萧队!”他扯下顾清欢的围巾按在她伤口上,余光瞥见石台上的骸骨突然动了——指骨缓缓指向墙角的一处石缝。
“那骨头在指路。”
苏妲抹了把脸上的灰,眼尾上挑的弧度比平时更锐,“老林,你那破系统没提示?”
林观鹤低头,系统面板果然跳出猩红警告:【检测到上古封印碎片,建议寻找【镇渊断剑】完成重组】。
他盯着石台上的断剑,突然想起老院长临终前塞给他的红绳里,除了糖块还有半枚锈迹斑斑的剑柄——和石台上那截断剑的断口严丝合缝。
“清欢,帮我拿红绳里的东西。”
他解下手腕的红绳,顾清欢抽抽搭搭地从艾草芯里摸出半枚剑柄,“就是这个。”
当两截剑柄相触的瞬间,断剑突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石墙上的箭簇“叮叮当当”坠地,八卦图停止旋转,连空气里的尸毒都散了大半。
“机关解了?”
陆星瑶捂着发疼的腰站起来,“那我们怎么出去?”
林观鹤没说话,他盯着石缝里渗出的微光——方才骸骨指的方向,石缝边缘有新鲜的抓痕,像是某种东西刚爬出去不久。
诛邪剑在他掌心发烫,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检测到阳气波动】【检测到活物气息】。
“跟我来。”
他挥剑斩向石缝,雷纹劈碎石块的刹那,通道里的风裹着青草香涌进来。
顾清欢吸了吸鼻子:“是外面的味道!”
萧宁用战术刀撬下块碎砖防身,苏妲整理着被扯乱的旗袍开衩,眼睛却亮得像淬了星火:“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陈老摸着断剑的残骸叹气:“看来千机阁的人早知道封印会破,留了后手。”
他刚要迈步,石缝里突然传来“簌簌”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通道爬过来,带起细小的碎石往下掉。
林观鹤把顾清欢护在身后,诛邪剑再次凝起雷纹。
可那声音却在离众人三尺处停住,接着传来个沙哑的男声:“上面...有东西在等你们。”
众人的呼吸同时一滞。
林观鹤盯着通道尽头的微光,那里隐约能看见门楣的轮廓——和圣心堂密室的暗门如出一辙的蝙蝠纹。
他舔了舔后槽牙,叼起草叶的动作带着惯有的痞气:“来都来了,总得会会老朋友。”
话音未落,通道里的风突然变了方向。
顾清欢拽了拽他衣角,小声道:“观鹤哥哥...那光好像变大了。”
林观鹤抬头,看见通道尽头的微光正逐渐扩成圆形,像只睁开的眼睛。
而在那片光亮之后,隐约能听见瓷器碎裂的脆响,和某个熟悉的女声轻笑:“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