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5章 终墟之主反水（2/2）

黑暗深处，浮现出一颗硕大无比、根本无法窥探全貌的牛头。

其头颅巍峨如十万大山，广袤如海，较之整片终墟之地还要庞大无数倍。

此前他立身的万里山河终墟，对比这颗巨大的牛头，竟仅仅只比对方一颗眼眸稍大些许而已。

这还仅仅只是显露在外的一颗牛头，那隐匿在无尽黑暗深处、未曾展露分毫的庞大身躯，其恢弘壮阔、浩瀚无边的程度，根本无法揣测。

巨大的牛头静静悬浮在虚空之中，两只橙黄色的眼眸淡漠注视着前方，无喜无悲，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在这等亘古巨物的注视之下，苏夜的身躯渺小如同尘埃蝼蚁，微不足道。

仿佛对方只需轻轻一动、微微一震，便能轻而易举将他碾碎成飞灰，彻底湮灭于这片虚无虚空之中，不留半点痕迹。

此前元墟早已提前告知过他终墟之主的来历，可听闻终究不如亲眼所见这般震撼人心。

巨大的牛头静静注视着苏夜，淡漠的目光缓缓扫过他的身躯，仿佛在审视一件微不足道的器物，冰冷而漠然。

短暂的凝视过后，死寂的虚空之中，骤然响起隆隆的震响。

一只浩瀚无边、覆压千里的巨大牛蹄，缓缓从黑暗深处抬起，动作缓慢而沉重，不疾不徐地朝着苏夜的位置缓缓踏落。

就在牛蹄抬起的瞬间，一股霸道禁锢之力骤然笼罩整片虚空，锁定苏夜周身，封死了他周身所有退路。

苏夜只觉浑身僵硬，整个人被牢牢禁锢在原地，分毫动弹不得，连指尖都无法挪动半分。

他无法闪避，只能静静伫立在原地，仰头望着那只遮天蔽日的巨大牛蹄缓缓压落，静静等待着覆灭性的死亡降临。

牛蹄的动作极为缓慢，每落下一寸，虚空便震颤一分，压迫感便厚重数分。

对方并非急于将他镇杀，而是刻意放缓动作一点点磨碎他的心境、摧毁他的意志，让他在无尽的等待与压迫中，慢慢体会绝望与无力。

巨大的牛蹄在苏夜的视线中不断放大、不断逼近，遮天蔽日，笼罩了他全部的视野。

就在牛蹄即将轰然落下、彻底将他碾杀的最后一刻，那只牛蹄，骤然停在了他的头顶方寸之间，纹丝不动。

虚空陷入一片诡异的死寂，气氛凝重到了极致。

良久，一道低沉厚重、沧桑古老、响彻整片虚空的声音，从巨大的牛头口中缓缓传出，带着审视与质疑：“这具身体可不是你的。”

话音刚落，未等苏夜回应，另一道冰冷淡漠、毫无情绪的声音骤然响起，凌驾在前一道声音之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身体自然由我全权操控。”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先后落下，随即陷入短暂的沉默，没有再度出声，却有两股力量，在相互拉扯、彼此相争。

苏夜静静伫立在禁锢之力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沉静。

一切，皆如元墟此前推演的计划一般，稳步进行，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