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云雾有信（1/2）

第110章 云雾有信

宿明绛还没来得及去探询萧北尧的异常，就先收到了小七送来的消息。

一只小小的翠鸟跨越千山万水，从云雾府飞到了京城，飞进了皇宫，给宿明绛带来了解药已有下落的好消息。

小七之前主要是通过驿站加急传信，时刻向京城禀报云雾府之事。但这是他第一次使用翠鸟，意味着有必须尽快让宿明绛知道的重要消息。

确实也是重要消息。

不过……

宿明绛将翠鸟腹中的纸条放在烛火上点燃，眸中思绪闪烁。

“明绛。”洛长川有些面色不好地走了进来，“陛下身上的毒有些控制不住了。”

宿明绛擡起眼眸，“你说什么？”

洛长川被他这锐利的一眼看得微愣。

“陛下身上的毒进入了迸发期，最多还能控制半个月的时间，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是他的极限也是他的本事，换做宋太医等人，怕是连四五日都难撑住。

“这毒药改过，同最初风氏流传出来的不大相同，所以才如此猝不及防，是我疏忽，抱歉。”洛长川很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问题，“原本的梦生死至少是两个月的缓解期，但现在却只有半个月。”

“中毒者陷入梦境半月，然后毒素迸发，五脏六腑带着体内生机被逐渐侵蚀，两三日就能让人彻底毙命。”

宿明绛隐在宽袖下的手微微握紧，“半月？”

洛长川点头，“是，明日就是半月之期。今日在封住了几个大xue的情况下，陛下体内毒素突然开始流转，方被我探查到。”

“我师父云游四方时，曾遇一人中了‘梦生死’之毒，他耗尽力气想要解开此毒，最终那人却还是生机散尽而亡。”他看向宿明绛，“我师父当时最大的收获，大概就是让那人多活了一段时间，将毒发的时间延缓了半个月，但也仅此而已。”

“所以，必须得在半月内让他服下解药。”宿明绛的声音出奇平静。

“是。”

宿明绛将目光放在地面的灰烬上，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长川：“明绛……”

“师兄。”宿明绛不需要他的安慰，开口叫着难得的称呼，“你尽可能地帮我延长他毒发的时间，剩下的交给我，我一定能拿到解药。”

“师兄，明绛拜托了。”

洛长川张了张嘴，阖上复又张开说话，“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你放心。”

人走之后，宿明绛摊开桌案上特制的纸张，执笔蘸墨写了起来。只是寥寥三四行字，很快就结束了。

“暗十。”宿明绛对着空无一人的殿宇开口。

有人自暗处悄然出现，一应装束皆同暗钺别无两样，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他面上覆盖着的半张玄铁面具。

宿明绛将手中的纸张递出，“这是事关他生死的消息，用你的翠鸟即刻传到云雾府，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暗十接过纸条就要退下去唤翠鸟。

“等等。”宿明绛叫住他。

“我再问一遍，那日紫宸殿吴王攻进来的时候，皇隐卫为何没有任何一人在？你们的使命就是拿命保护他，那天为何不在？”

他并不是迁怒，他是真觉得这事不合理，可惜暗钺的嘴撬不开，前段时间他也一直忙着没问其他人，方才突然想起。

暗十转身，默默地单膝跪在了地上。

“首领，不让说。”似乎是因为太久没说过话，暗十的声音有些嘶哑，回答的话也不是很连贯。

宿明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如果我让你说呢？”

暗十：“活着，不能说。”

言外之意，说了就得死。

宿明绛并非不能继续审问下去，暗钺选在云雾府，对京中的手下自是鞭长莫及，宿明绛有一百种方式可以用在暗十身上。

可那又如何呢？审出来又如何呢？

背后的真相，他自己心里真的一点猜测都没有吗？

指尖无意识地在桌上轻敲了两下，宿明绛声音沉闷，“那日你们不在，是否奉了他的命令？”

他口中的“他”，指的不是暗钺，而是鄢昭。

暗十依然跪在地上，动作丝毫未变。

宿明绛“啪”地一下将毛笔扔到了桌案上，语气冷淡，“滚吧。”

暗十这才起身离开。

这次殿内是真的只剩宿明绛一人了。

他随手翻看着这些时日各地呈上来的奏折，原本就不感兴趣的东西此时看见更是心烦。

随手在一个请安折子上朱笔披了句“满纸废话”，就将一应奏折都垒到了旁边懒得再看。

然后他沉思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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