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虎穴（2/2）

他直接近前打晕两人，短短的时间根本没给人反应的机会，然后运起轻功闪入山洞。

才发现这个山洞只是外面看着小，里面却深不可测。一条黑得没有任何光亮的隧道出现在面前，宿明绛没有迟疑，身体擦着墙壁往前快速移动。

他不断使用石头探路，发现这条路上并没有多余的机关暗器。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有一刻钟左右，宿明绛才看到隐隐昏暗的灯光。

下一瞬，面前便豁然开朗。

内部凿空形成的巨大坑洞，几乎都要有宿明绛在京城的宿府大了。高度更是从底到顶将近几十米，几百盏灯才堪堪将这处地方照亮。

宿明绛贴在洞口内部的石壁上，观察着里面的情形。

硝石刺鼻的味道伴随着升腾的高温扑面而来，草木灰的粉尘几乎是已经融入到空气中了。赤着上身的壮实男人们浑身被汗浸透，捂着口鼻用桶或者其他工具往制作池里倒材料。

离得不远处，还有专门冶炼特质铁器铜器的地方，火花一阵又一阵的冒出，看过去就会让眼睛产生不适。

宿明绛闭了闭眼，缓解眼睛被刺激后产生的酸涩感。

他回头往后看了一眼，然后直接脱掉身上多余的衣服，和那些工人一般只留一件底裤，并撕了脱下衣服的一角捂在脸上。

正要擡脚的时候他又顿了顿。

忽然将手放在墙壁上狠狠一扣，弄下来了许多灰尘泥土，用力地反手按在了后背肩胛骨上，一边抹一边心中又恨了一遍黎九清。

为了不显得突兀，他又往上身其他地方也都抹了泥土，将那身白得晃眼的肌肤遮了起来。

当他抱着石头走进去的时候，半高的山壁上有一处开凿出来的平台，正有人扶着栏杆垂眸凝视着他，那视线落在他肩骨的位置上，久久盘旋而不离去。

宿明绛被内里的高温弄得烦躁，但还记得要做的事。他将石头放在地上，然后低着头去接制作池旁边的人递下来的铁桶。低头往里一看，粉末带着刺鼻的气味被吸进气管，连捂住口鼻的布料都挡不住。

是火药燃料。

宿明绛竭力按下想要打喷嚏的冲动，提着铁桶擡眼一看，并没有往该去的地方走，而是前往冶炼铁器和制作燃料的中间位置。

那里是进行火器组装和装入燃料的。宿明绛靠近后，眼尖地看到了已经装好在木箱的各种火器。

火枪，火铳，还有各种投掷类的小型火弹。

宿明绛眉目一凛，下意识想要蹲下去仔细看看。

“哎！你干什么的？燃料放那边。”监督的人看到他忽然开口喊道。

“不对，我怎么瞧着你这么陌生？把嘴上的布取了。”

宿明绛蹲在那儿神色不明，他的余光看到火器背后还有一条通道，并且有箱子拖拽和车轮碾压的痕迹。

这个山洞虽然还在运作，但是可以看得出来工具和器材都不多，宿明绛怀疑他们已经开始往其他地方运火器了。

应该就是从这条通道。

他混进来的方式太粗糙，一看就知道不对，瞒不过监督的人。既然如此……

在监督者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宿明绛直接扔下燃料拿起箱子的一把火铳，单手回头发射。

“！”

“你是什么人？”

等监督者反应过来匆匆躲开时已经晚了，肩膀被打出来了一个血洞。

往前却已经看不到宿明绛的身影了。

“快，快，追！”他忍着疼大喊。

“不必。”有人背着手缓缓走来，“你们继续处理剩下的材料，三天之内清空这个地方。”

“可，刚刚那个人？”

“无需多问。”

“……是。”

宿明绛顺着通道奋力往前，放在火铳上的手心还在发烫。

本朝禁用火器，黎氏被查到这儿就完了。

胸腔的兴奋一点点溢出，却又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消散。

宿明绛停脚，看着身后没有任何追赶迹象的来路，终于冷静下来了。

“算计我啊。”

他在黑暗中缓缓开口，声音低哑而危险。

然后看着前方微弱的光亮，那意味着洞口的出处，也意味着火器的去向。

同时，还意味着光明正大的埋伏。

宿明绛将火铳牢牢握住，一把扯下脸上的布巾，目光凛冽如刀。

“那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