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诏狱对峙,拉他同归于尽(2/2)
“母亲临死前将功法传给了我,爹爹,你救女儿出去吧,女儿甘为爹爹马首是瞻,女儿还有用的……”
辛远的眼神闪过一丝贪婪,向前一步。
妻子朗月最偏心辛缨这孩子,她身上的武功功法最是难得,难保不会临死传授给辛缨。
若是能拿到手,也算是意外之喜。
“当真?你筋脉已断,此生不可能再从军了,若是有功法,传授给为父便是。”
“你是我亲生的女儿,我怎么舍得真的杀你呢?”嘴上怀疑,辛远还是控制不住往前去瞧。
辛缨冷笑一声,举起腕上的锁链,迅速将辛远的脖子绞住。
想及母亲的惨死,她手上使劲。
便是死也要拉他同归于尽。
“当真啊,一起下地狱传授给你吧。”
“孽女,你找死!”辛远被勒得翻白眼,根本无力抵抗。
眼看就要被辛缨绞死,她耳边忽然飞来一尖物,刺穿握着锁链的手臂。
吃痛之下,她手腕一松,叫辛远挣脱了出去。
再抬眸,竟是新皇夏弘允身着便装赶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阿缨还是这么烈性,朕想着来送你最后一程,不想却看了场好戏。”
她眸里的最后一点光黯淡下去。
可惜,再没机会带走辛远了。
夏弘允瞧也没瞧旁边捂着脖子咳嗽的辛远,只伸手从食盒里端出一盘琼玉糕。
“阿缨,这是你从前最爱的糕点,朕让国公府送了些过来。”
辛缨嗅到点心里有毒,把头别开。
此毒她同夏弘允说过多次,两人都对这幽香烂熟于心。
她娘就是死于此毒!
他是真的恨她啊,要这样诛她的心。
“夏弘允,我不明白,我何曾辜负过你半分?你如今所作所为,跟我爹那畜生有什么区别?”辛缨胸腔填满悔恨,紧紧闭上眸子。
夏弘允走到她跟前,“阿缨,你野心过甚,又不肯与我为妻困在深宫,日后难免要成大患……何况登基那日的事,你都知道了,不是已经心里怪我,与我有二心?”
是了,玉华宫外,窥见夏弘允绞杀商皇后和稚子,提前夺位登基。
她才骤然心惊,对方或许并非是她想追随的明主。
“所以就要将谋反之罪,压在我的头上,拉我当垫背,堵住悠悠众口?”
辛缨的嗓子早已沙哑,只剩苍白的苦笑。
“甘州一战,二十座城池,扩疆百里……如今就成了你所说的野心过甚。”
夏弘允凤眸微沉,捏着她的下巴,平静地将琼玉糕塞进她嘴里。
“无妨,二十封捷报上,不会有一个字提到你。他年史书工笔,前朝,后宫,不会留下你的姓名。”
毒发作得很快,辛缨的眼前渐渐昏暗。
她想起年少时,母亲牵着她的手在荷塘边赏花。
“阿缨……你说,我和你父亲和离好不好?”
当时她说什么来着?
她耳边隐约响起年少时自己稚嫩娇俏的声音。
“阿娘,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父亲,这里是我们的家!”
临死之际,脑中闪现母亲惨死的画面。
辛缨悔恨闭上眸子,身子软软地贴着石壁倒下去。
恍惚间,她似看到熊熊大火燃起,将周围尽数卷了进去。
娘,女儿错了。
……
“姑娘……快醒醒吧,再不醒,夫人可要急死了。”
辛缨头昏脑涨,浑浑噩噩间正不知到了何地,耳畔不断传来锦雀的啜泣声。
她睁开眸,看到哭成泪人一样的锦雀,正跪在床边抹泪。
“真好,你的脑袋又长回来了。”辛缨重新闭上眸子。
锦雀是母亲送她的婢女,会点武功,精心侍奉她十多年。
宫变当日,她被打断一条腿,这丫头为了保护她,直接被御林军砍下头颅,扔在御苑的池塘里。
都死了,怎么想想还会感觉到疼呢。
“姑娘,快别说胡话了,你晕倒三日,夫人滴水未尽,在庵堂跪了三日,夫人有腿疾在身,撑不住的。”
夫人,是她娘!
辛缨突地睁了双眸,看向周围的屋子。
纱幔低垂,透着屋外的花光柳影,桌案上的兽首铜炉中,正有清甜的鹅梨香,袅袅升起。
这是梨香院。
母亲入住庵堂前就住在这儿,屋里陈设全按照她的要求来置办。
与普通的闺房不同,屋中墙壁上没有书画,而是挂了许多件木质的兵器。
她仓惶下地,竟然活过来了。
“娘……”
辛缨光着脚就往庵堂跑。
莫非,自己回到了母亲惨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