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重逢(1/2)
Z市多雨,陶秩从书店出来,滂沱的大雨就顺势而下,陶秩在门口被斜风吹进的雨丝淋了满脸,他抱着书连忙往后退,退回书店里。
下那么大雨,陶秩哪怕有雨伞也不敢出去。
大雨断断续续下了两三个小时,把城市都洗得焕然一新,很快就形成了积水,小溪一样在街道上流着。
因为雨,陶秩在书店耽搁了两个小时,他等雨下小些了,急匆匆打开伞走出书店。
家离书店并不远,不想走到半路,雨势重新变大,陶秩在风中倔强地握着自己风雨缥缈的雨伞,被雨打得七零八落的,伞的作用打了跟没打一样,鞋袜尽湿。
陶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包在书外面,沿着屋檐走,只想快点到家洗个热水澡,偏偏途中他放在兜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陶秩分不出手来接电话,只顾闷头往前走,铃声响了一阵停了下来,没几分钟又不要命地响起来。
进入楼道,陶秩来不起甩甩自己身上的雨水,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余彦伦”三个字立马跳了出来。
陶秩无比后悔一时兴起把自己的来电铃声设置成了小黄人唱歌的声音,一时之间,回响良好的楼道让他怀疑自己身处小黄人开演唱会的现场。
“喂,怎么了,什么事那么急?”陶秩接通电话,甩手抖落雨伞上的水,他擡头看了一眼,电梯到了十五楼,下来还要一点时间。
余彦伦平常没有那么急的时候,连前几天他朋友出事故他都蛮镇定的。
“你现在在哪?”余彦伦开口就问他这个,距离上次余彦伦一身血的回家,已经过了三天,陶秩被他这样乍地一问,愣了一下,如实说:“我刚到家。”
电梯刚好下来了,陶秩走进电梯,摁下自己楼层的按键,电梯很快就缓缓上升。
电梯厢体照出陶秩此刻的状态,他的头发被打湿了,额前的头发软趴趴地黏在他的额头上,手臂上脸上还有雨水,因为冷,陶秩的面色更加白,看上去有点狼狈。
陶秩摸了摸自己可怜的额发,想掏纸巾把自己擦一下,左右试了一下掏不出来,余彦伦在电话另一边说话又急,“那这样,你尽量别乱跑,这件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
余彦伦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一连叹了五六口气,陶秩动作顿了一下,嘟囔着说:“怎么了?”
二十楼到了,电梯门缓缓向两边打开,陶秩下了电梯,拐弯。
余彦伦说话的声音通过手机,变得有点失真,他语速极快地说:“反正,你遇到严述,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余彦伦还在说话,陶秩却没听清,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凝聚在了前方。
他的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陶秩迟疑地慢下了脚步,最后干脆停下来,扶着墙站在原地,那人似乎有感应一般,正好转过头来。
这个人很高,高到陶秩要擡头才能看清他的脸,肩膀宽阔,头上缠着纱布,英俊的面容上绕着一股病气,垂着眼睛看陶秩。
陶秩能看见他垂下眼睑上的眼睫毛,不是很长,平直地垂下,遮住他大半瞳仁,眼睛看上去更加深邃而多情,空气里浮动着被雨打湿的白茶味。
严述叫了他一声,陶秩脑子变得有点迟缓,没有应,手机贴着他的脸颊,有点温热。
“陶秩。”严述的声音更轻了,陶秩紧紧捏着手机,死死盯着严述看,想通过比对,来判断自己有没有出现幻觉。
陶秩隔了好久,才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单音节无意义的语气词,余彦伦还在手机里咋咋乎乎,“一定要告诉我啊,不要和他说话。”
严述看上去很想上前,但是牢牢克制住了自己,陶秩往后退了一步,背靠到了冰凉的墙壁,他把自己的身子紧紧贴在上面,妄图把自己变成一张贴画,和墙融为一体。
余彦伦说要挂了,陶秩立马说:“不要,不要挂。”
余彦伦这个人有个坏习惯,就是挂电话速度堪比火箭,陶秩听见手机里一串忙音,焦急地看了一眼严述,又低下头。
严述向他靠近一步,陶秩就往墙上多贴一分,直到丝毫不能退,他两只手抱着书,后背牢牢贴着墙壁,企图自己贴着墙挪进房门。
严述有点不悦地皱眉,很快又舒展了眉眼,他拦下了缓慢挪动的陶秩,陶秩肩膀碰到了他胳膊,实在在的一下,陶秩表情立马变得很惊讶。
陶秩意识到自己现在遇到的,是个真的了。
陶秩宛若被抓住后颈的小鸡一样,出于礼貌,缩着肩膀叫了一声“严述”。
严述“嗯”了一下,另一只手也移了上来。
陶秩一弯腰,顺势从他手臂下钻了出去。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陶秩腰都没有伸直,把自己更往墙壁上贴,可惜没走几步,严述手臂就飞快绕到他后腰上硬生生把他从墙上撕了下来。
陶秩有点站不稳地往前挪动了几步,一时不清楚状况,看这个姿势有点怀抱的意味,他不甘心地身子往后拱,企图逃脱这个古怪的情况。
严述抱着他,轻声说:“就是你。”
陶秩“啊?”了一声,状况之外的样子。
“老婆。”严述无视了他的反抗,自顾自地满足,柔情悉数堆在眼角,“老婆,我的。”
天边一个惊雷直直劈进了陶秩的脑子,陶秩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噼里啪啦咣当作响,陶秩开合了几下嘴巴,严述就困惑地看着他。
“不是……我不是呀。”陶秩反应很快地否定他,“你正常点。”
陶秩打开手机想给余彦伦打电话,严述觉察打了他的意图,摁住他的手不让他把手机掏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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