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回国(1/2)
陶秩在登机前,临时家庭群里宣布自己要回国的消息,并附上了自己下飞机的时间,就在明天凌晨。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家庭群里立马开了锅一般闹开。
他还没有上飞机,他妈妈就扬言要带着几十个相亲对象的联系方式杀到机场,誓要带单身二十多年的陶秩脱离苦海。
陶秩在群里发完消息就再没冒出,安静地躲在屏幕后面看他们刷着消息,间或勾着嘴角笑,等他妈出来气势汹汹敲这一锤子音,陶秩就笑不出了,忙切出家庭群的聊天界面,偷偷给自己哥哥余彦伦发消息:“救命!”
余彦伦非但不回他,还在家庭群里煽风点火:“妈,你直接带一车Alpha,待会就去机场堵陶秩,等陶秩出来就呼啦一圈人围上来,可壮观。”
陶秩:“您可别,我是光荣的单身主义者,不会被这些莺莺燕燕所迷惑!”
妈妈回了一个小黄人微笑脸,笑得阴阳怪气的。
陶秩心里一哆嗦,只得嘴硬:“那来就来呗,叫一个男团在外面哐哐给我跳舞,我也不怕,我脸皮可厚啦。”
余彦伦一面在群里发完一串“哈哈哈”,一面还好意思疯狂拿信息轰炸陶秩:“你到底喜欢啥样的啊?这么多年,你连一段恋爱都没谈过。”
不怪余彦伦对这好奇,陶秩从小就长得好,皮肤凝脂玉般透出来的白,眼睛圆润灵动,眸色浅,瞳仁掺杂几丝淡淡的绿色,睫毛长而卷曲,是很乖很讨喜的漂亮长相,连信息素都是甜甜的桃子味。
余彦伦是典型的亚洲人长相,陶秩却是混血儿,也不知道混的是哪国血,在一堆黑发黑眸的人,他总是显得很突出。
陶秩不可能会缺人追,但他就是不谈恋爱,单身到了现在。
陶秩面无表情地发:“好吧,实话和你说吧,我已经在外面不知道被多少人伤害过了,我受的情伤太多,颤抖的手打不出我内心的孤独寂寞,冰冷的泪水砸在手机屏幕上,如果可以,希望芳龄八十的帅气有钱老头联系我,建议遗产写我名。”
“有腹肌者优先。”
余彦伦立马拿这做文章:“你死定了,我这就告诉咱妈你喜欢老头。”
陶秩短促地笑了一下,毫不畏惧,加上一句:“不秃不要。”
陶秩发完这句话,飞机就要起飞了,他紧跟着一句“我关机了”,再没管余彦伦会发什么,就把手机关机了揣兜里。
陶秩下飞机正是凌晨三点,Z市的凌晨寒凉,城市的灯光在远方辽阔的地方发着微弱的灯光,天上没有多少星星,云层压得低,陶秩吸进一口冷空气,冻进了他肺里,让他猛地一哆嗦,清醒了。
在寒凉初秋的凌晨,陶秩只穿了一件宽大的灰色薄长袖卫衣,下身一条黑色宽松运动裤,全身上下保暖最好的就是自己的脑袋,给戴了一顶毛线帽子。
风把他身上的薄卫衣吹得贴在了身上,显得人更加纤瘦了,淡青色的血管在手上依稀可见。
说不冷是逞强,陶秩把手缩在卫衣袖子里,鼻子冻得微红,吐出一团白气,机场巨幅珠宝海报特别显眼,陶秩拖着行李箱站在被拉大的钻戒图片下,擡眼看见广告上标着珠宝品牌名:LM。
陶秩默默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若有所思地呆站着,又念了一遍上面的广告语。
“等待爱的唯一。”
想出这句广告语的,必然是一个对爱情富有浪漫期望的人,但陶秩不是,他是个冷酷的唯爱情无用论者。
太俗了,陶秩想,他又看了几眼,确定这句广告语不仅俗而且土。
不过世界上爱情大多是俗气的,陶秩过于苛刻了。
陶秩不由嘲讽的轻笑了一声,LM作为这几年新晋的珠宝品牌,赢得了一大批年轻人的喜爱,这个品牌已经逐渐成为了美满爱情的代名词。
不过那些消费者可能不知道,开创这个品牌的创始人严述,是他见过最没有浪漫因子的人。
陶秩有点怕严述,他所接触的人中,没有像严述这样的人。
不留情面,冷漠果断,叫人退避三舍。
但是如果要陶秩好好回答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人,他会说,喜欢严述这样的。
谁不喜欢严述呢,高中时候想追严述的人从校门口排到球场,能绕操场三圈,陶秩只是其中一个被诱惑了的俗人。
陶秩一直认为,自己把那点小心思包装得很好,没人看得出来,严述只是一直很照顾他的哥哥。
直到他的同桌问他:“你和严述认识多久了?”
严述在学校里是校草级别的人物,还是学生会会长 ,成绩优异,关键是他不爱理人。
不爱理人这点对还没成年的小屁孩来说,简直是乱杀,可能人根子里带了那么一点受虐性,别人越不爱搭理你,你就越会觉得,天啊,他好迷人。
很多人都想通过陶秩和严述扯上一点关系 陶秩如往常一样骄傲地说:“八年了。”
同桌长长“哦”了一声,下一句就是:“那你没机会了,都这么多年了,他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陶秩表情明显难堪了起来,他同桌就是因为说话太过于一针见血被陶秩拉黑了好多年,他俩之间深仇大恨无以为报,除非同桌把自己嘴巴移植了。
那天同桌半是开玩笑地说:“严述要求多高一个人啊,估计你考试不及格都会被他嫌弃。”
陶秩有那么一刻相信了他不着调的玩笑话。
他想严述难不成是教导主任转世,他的择偶标准居然还有成绩要求。
但偏偏陶秩从上学开始成绩就很稳定。
稳定的班级吊车尾。
他被取名“陶秩”都感觉自己的智商侮辱了自己的名字。
陶秩出国前还和同桌见过一面,同桌扭捏地问他要在外面待几年。
可能陶秩还记恨同桌那一句话,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玩游戏。
他在玩愤怒的小鸟,把同桌当对面绿色猪头打。
同桌就叫了他一声,很大声,陶秩低着头皱眉,始终没有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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