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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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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已经昏迷的尉征似乎听见了有人说话,他虚弱地回道:“我要不麻不辣,远哥不吃辣”

医生们像看珍稀物种一样齐齐看向尉征。他闭着眼,神情痛苦,看上去只是个普通的重伤病人,仿佛刚才的话是医生们的幻听一样。

急救室外面,顾远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把头埋进臂弯里。听见哒哒哒的脚步声也没有擡头。

顾庭走过来:“我按你说的把它埋了”

阿杜死了,它用自己的身躯替尉征挡下了剑的大半力度,救了尉征一命。不然尉征现在不会是在急救室抢救而是被擡去了太平间。

顾远让顾庭把它埋在他和尉征的秘密基地,那里很安静,没有人会去打扰它。它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

尉征的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顾远去看了他。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尉征的手。

他说:“等我回来”

说完他走了。他要去消灭组织,消除组织里所有人的异能。只有这样他和尉征的未来才不会再受到威胁。

顾远走了一年多,他走后的每一天,尉征都来火车站,坐在台阶上喃喃自语:“远哥,我给你准备的酸奶过期了,你要是再不回来,下一个过期的就是我这颗被你占满的心了”

他每一天都要这样威胁一次,明明没人听到他的威胁。他的等待似乎永无止境,可他相信他的远哥会回来。

他在梦里无数次梦到顾远回来,他会傻笑地梦呓:“嘿嘿,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终于他的愿望实现了,顾远回来了。

面前的这个人和记忆中的顾远不太一样了,变成熟了,头发长了,高高的绑着一个马尾。他不敢上前,怕这是一场梦,怕顾远还没有回来。

他害怕这场梦消失的太快,又要再等一天才能再次梦到他。

顾远走了过去,抱住他:“我回来了”

尉征一下子哭了出来,在他淅淅沥沥的哭声里,顾远身后的顾庭倒在了地上,他吓得把眼泪憋了回去,和顾远一起把顾庭送去了医院。

拥有异能伴随着极大的副作用,顾远会做预知梦,江南会心脏收缩,顾庭会脑功能退化,所以大多数的异能者寿命很短。

顾庭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脑功能退化,出现脑死只是时间的问题。他心愿已了,没什么可挂念的。

顾庭躺在病床上,手不听使唤,擡不起来,他有气无力地奄奄一息地对顾远说:“真想打你一下,什么表情,我还没死呢”

“对不起”顾远低着头,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又不是你的错,这是我一出生就注定的命运,最后的时间里你能陪着我,我已经很开心了”顾庭说“说实话,顺命运流向活了一辈子,我终于逆了一次,痛快”

顾庭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在葬礼那天,顾远没有去,他躲在家里,仿佛不听不看,那人就没有死。

顾庭特别坏,总是欺负他,每次打他毫不留情,但事后总是走过来握着他的手用异能给他治伤。

顾庭是个坏哥哥也是个好哥哥。

可他不是个好弟弟。

尉征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探出头来,很小声地叫了一声:“远哥”

“尉征,我没了弟弟,现在也没了哥哥”顾远哭着说。

“还有我陪你呢”尉征走过去抱住他。

顾远哭得泪痕纵横,紧紧地抱着尉征,抽泣着说:“我想和你平平淡淡地过一辈子,不想波澜曲折,不想中途换人”

尉征重重地应了:“嗯”

——正文完——

番外:你是我人生的光

顾远喜欢这里的云彩,软软的像棉花糖,天空似乎触手可及,仿佛一伸手就能够到。手有些酸疼,他停下来笔,揉了揉手指关节。

旁边的尉征乖巧的一声不吭的玩着手游,没了往日一打游戏就骂骂咧咧的模样。他戴着耳机,应该听不见说话声。

顾远这样想着,仍是很小声的说:“尉征,我爱你”

身旁的人僵了一下,啪的一声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像只大型公犬摇着尾巴扑了过去,抱住顾远。凳子被他这么一下撞得晃了两晃才稳住。

一个比他还重的家伙坐在他腿上,顾远顿时有种想擡脚踹人的冲动。可这只骑坐在自己身上的大狗狗毫无察觉地用脑袋蹭着他的脖颈,撒娇道:“远哥,我也爱你,最爱最爱你了”

“你不是应该听不见的吗?”

“耳机没放声,习惯性挂着而已”尉征狡猾地笑了下,在顾远脸颊上亲了一口。

“哼”顾远轻哼了一声“下去,沉死了”

“再抱一会儿吗,人家都陪你来自习了”尉征黏在顾远身上娇气气的说。

顾远用手臂拖住身上人的大腿,把人抱了起来,起身放在了桌子上:“那就这么抱着”。他说完,一双腿勾住了他的腰,怀里的家伙傻兮兮地笑了几声。

“远哥,你男友力爆发诶,我都要心悦臣服了”

“草,你TM还能再娘点吗?”顾远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尉征变本加厉起来,摆起兰花指,点了点顾远的心口,细声细气的提着嗓音说:“哎呀,讨厌”

顾远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点了下尉征的额头:“正常点”

“好嘞”尉征迅速结束表演,乖乖地勾上顾远的脖子,不再搞怪:“远哥,我想吻你”

顾远望见那双盛着他的眼睛,灰暗暗的,只有他的人影像光点一样,周身都是太阳照耀的金色。

就像尉征所说:“远哥,你是我人生的光啊”

他轻吻上尉征的唇,双眸微闭,细细地体会嘴唇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顾远:没有了太阳,哪的天空都是暗淡的,可我并不觉得。我有星星,虽然他没有那般耀眼,对我却已是足够。

番外:情侣装

虽然休了三个多学期的课,顾远还是凭借自己的实力考了586分,报考上一所还算不错的大学,主要他比较喜欢这学校的名字——简称天财。

很符合他

“这件得拿上,还有这件,应该不用拿厚衣服,十月一你还会回来”尉征在衣柜里翻箱倒柜的为顾远整理要拿的衣服。

他将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里,又瞄了一眼衣柜里面,看见一抹粉嫩嫩的颜色。他伸手将那件粉色的半袖拿出来,展开给躺在床上的顾远看:“远哥,这件也拿上吧”

“不拿”顾远坚决的拒绝了。

尉征一言不合又撒娇:“拿着呗,这可是我们唯一的情侣装”

“不拿”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你买了……这么少女心的颜色”顾远闷闷地说。

“你不是喜欢草莓吗?”尉征指着半袖上的图案说“你看上面有草莓的图案哦”

“我是喜欢吃草莓,但我不喜欢粉色,也不喜欢这个图案”

“好吧”尉征自觉可惜地将半袖放回了衣柜里,又委屈巴巴地看向顾远,希望他能把那件半袖带上。

顾远翻了个身不去看他。

尉征只好放弃,跑去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一同塞进行李箱里,将该拿的全部拿上之后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锁,立起放在地上。

顾远仍背对着他侧躺在床上:“尉征,我要走了”

“嗯”

“我们要分开好长时间”

尉征站在床边,摊开双臂,对顾远说:“远哥,过来,我抱抱你”

顾远一咕噜爬了起来,挪到床边,环上尉征的细腰,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胸膛:“尉征,我不想走”

“你放假了就可以回来了”尉征顺毛捋着顾远参差不齐的头发——他的杰作。顾远回来的时候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处,尉征为了体验一把理发师动手把他的头发剪了,果然无经验剪的跟狗啃的似的。

“我怕我们越隔越远,不只是距离上的,还有很多我说不清的”顾远说。

“远哥,我会去追你的,你勇敢地往前走吧”

当时顾远没有深刻地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只当尉征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直到他上了火车,看见临座的尉征。

他的火车票是尉征买的,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买了两张。

而且最可恶的是尉征提前跟他打了招呼,告诉他不去火车站送他了,那张骗人的嘴说得特别可怜:“远哥,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会哭出来,不让你走,所以我不去送你了”

呵呵他大爷的

“说,怎么回事?”顾远没好气地瞪着旁边心虚的人。

“我要陪你一起去啊”尉征说“我还在你们学校附近租了房子,我出去打工,挣钱养你”

“那你早说啊,害我……”后面的话顾远实在没脸说出口,他绝不可能告诉尉征昨晚他因为分离这事哭了一晚上。

“远哥,你眼睛怎么是红的?”

顾远更气了:你TM还好意思提。

“还有……你把它穿上了,嘻嘻”尉征看着顾远身上那件粉色半袖傻笑。

“我只说不拿,没说不穿着它走”

顾远气的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尤其是在看见尉征身上那件粉色同款半袖的时候,差点一口气噎过去。

两个穿着同款粉色半袖的大男生坐在一起,这是闹的什么玩笑。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我俩是基佬。

一头撞死得了

番外:七夕

“不给我打电话,也不发短信,明明是七夕节礼物都不送”尉征哼哼唧唧地疯狂敲打键盘,把对面的敌人一个接一个地解决。

一局游戏结束,他还是生气。

距两人来到天津已经四年了,顾远成功毕了业,保送了研究生,近期陪相熟的教授去公司调数据做市场调研。而尉征在这四年间一边做游戏主播一边创业,开了一家小公司,事业蒸蒸日上。

尉征气闷闷地起身出了办公室,不出去还好,起码耳根子清净,一出去就听见一旁的小职工在抱怨:“要是有人今天送我一朵玫瑰花就好了”

“明年你在七夕前一天自杀,保定有人在第二天送你花”尉征嘟囔道。

又有女人炫耀男朋友送的礼物:“你看,我男朋友送我的”

也有男人在炫耀:“这是我女朋友送的七夕礼物”

“男人啊,总是笑容满面,两眼放电,不是发病犯贱,就是坑蒙拐骗。女人丰胸细腰,放荡风骚,不是掏你钱包,就是放你黑刀,这年月男怪女妖,小心中招”尉征又忍不住嘀咕。

他打算快步逃离,又听见有人说:“我打算晚上和我男朋友去约会”

他实在受不了了,大喊一声:“因长期分居,牛郎和他的牛好上了,七夕取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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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小员工接话道:“应该是因为他那个小男朋友吧”

尉征从公司出来,开车回到了家里,太阳还没落山但屋子里却是黑漆漆的一片,他伸手去摸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灯亮了。

他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说:“把灯关了”

他只好关了,摸黑走了进去。从玄关拐了个弯到了餐桌,他看见烛火照耀的一片,惊住了。

烛光晚餐

刚还气不顺的样子一下子翻了一面似的笑脸盈盈起来。

“还愣着干什么,吃吧,吃完我有话要说”顾远说。

他乖巧地坐到顾远对面,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顾远说:“闭嘴,快吃”

气不顺的那一面又翻了过来,还不敢对顾远生气,委屈巴巴地吃完了一顿晚饭。在放下刀叉的时候,他被顾远拽进了卧室。

方才有烛光闪烁看得清对面那人的脸,现在一点光都没有,徒有窗帘缝隙透过来的一条光线照在床上。

他想要开灯,却被突然间抱住了,他听见顾远在他耳边说:“尉征,我这个人不懂浪漫,也不会送礼物,我就想着实在点……把我自己给你”

八月的阳光还带着夏季的灼热,肆无忌惮地铺洒下去,透过窗帘给卧室笼上暗淡的光,一条白色的光线刺眼又张扬的刻在被子上。

尉征侧身躺着,怀里的人还没醒。

想到顾远醒来还不得百般花样地收拾自己,尉征的小心脏有点犯突突。

怀中人轻皱了几下眉,缓缓睁开眼睛,微微擡头看向尉征,温柔地笑了下,甜软地说“我饿了”

“我给你做早餐去”尉征立马起来朝厨房走,还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的顾远又说了一句:“征哥,我要吃两个煎蛋”

他幻听了?

尉征回头去看顾远,顾远面对着他侧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擡头揉了揉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他。

心脏里的小鹿突然猛跳起来,他又走了回去,扑到顾远身上:“远哥,我们再做一次吧”

身下的人立马换了张脸一样,眼角微扬,斜眼看他,一擡脚把他踹下了地:“你TM没完了,一人一次,下次我在上面”

果然还是他的远哥

番外:再遇亲生母亲

玻璃柜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戒指,尉征挑的眼花缭乱,他指着手边的一对对戒,招呼顾远:“远哥,你看这个戒指怎么样?”

指腹划过玻璃,又停在了另一对对戒上方:“还是这个?”

尉征似乎对两个都不是很满意,便说道:“要不然我们自己设计一个?”

迟迟没有听见顾远的回应,他歪过头去寻找顾远的身影,发现那人的眼睛定格在一对母女身上。他心一惊:远哥居然在看小姑娘。

“远哥?你在看什么呢?”

他听见顾远轻声唤了一声:“妈”。声音微弱的像是海水里的气泡,噗的一下沉溺了,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一样。

“走”尉征拉起顾远的手跟上那对母女。

顾远不情愿地被尉征拽着往前拖,一直挣扎着想甩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可那股力道实在太大,掐的他手腕都疼了。他喊尉征:“尉征,停下”

尉征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拽着他追赶那对母女。

那对母女挽着手,笑得很开心,似乎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参与在她们之间。顾远弄不清自己是怎样的心情,难过吗?她们都认为他死了,这不是很好吗?他可以重新开始了。

母女两人走到了商场外的停车场,进了一辆小轿车。车子被启动了,马上就要起步开出停车场。

尉征一急,松开顾远的手,冲了过去,挡在了车前。

“尉征”顾远吓得跑过去,抱住尉征,隔在他与车子之间。

车子里的人也是吓了一跳,迅速熄了火,才没有开过去,撞到人。驾驶座上的母亲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温柔地问:“你们没事吧?”

副驾驶座上的女孩也下车了,没好气地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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