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4章 禁制囚笼(1/2)
天色彻底大亮,原初之坟极北之地,赤金色晨辉横贯苍茫天际,顺着永寂长河的脉络一路铺展至源头,将断崖前密密麻麻的人海照得纤毫毕现。
历经整整一夜的僵持等候,汇聚于此的修士早已多到数不胜数,后方虚空仍在不断开裂,一道道崭新身影自空间裂口中踏步而出,转瞬融入浩瀚人流。
可人数越是激增,万法古门前的氛围便越是压抑死寂。整片门槛区域空旷寥落,无人胆敢贸然踏足,暗金古门静静嵌在断崖深处,门内漆黑黑洞亘古不变,死寂如斯。但凡有神念敢于逾越门槛窥探,尽数在无声无息间湮灭无踪,得不到半分回馈。
全场之人皆在静待,也都心知肚明彼此的顾虑。那些真正有资格率先入局的顶尖强者始终按兵不动,他们比寻常修士更清楚这片未知秘境的可怖。
黑洞吞神念而不显露杀机,无波动、无反噬、无预警,这般彻底无从窥探虚实的境地,第一个踏足而入者,便要独自扛起所有未知凶险。
若是先行者安然无恙,后续众人便能掌握秘境第一手情报;若是先行者不慎触发远古禁制、陨落其中,后来者也能借前人之血,勘破几分门内危机。
无人愿意做这以身探路的棋子,各方势力修士早已暗中悄然靠拢,低声互通消息、缔结临时盟约,约定入秘境后暂且联手制衡。可交谈之时,众人眼底依旧藏着深深戒备,目光反复审视彼此。
秘境未开,盟约便只是口头虚言,今日并肩论道之人,来日撞见逆天至宝,转瞬便可拔刀相向、兵戈相见。
各大宗门弟子固守自家阵营,与其余势力泾渭分明、互不靠近;散修则游离在人海外围,有人独自静观局势,有人临时结伴抱团,还有人不断辗转挪移位置,只想伺机依附强者,稳妥入局。
“这样干等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人群前方,忽然有人忍不住开口打破沉寂,“既然无人愿意率先入局,不如抽签定夺,谁抽中,便由谁先行探路。”话音刚落,周遭立刻响起数道冰冷嗤笑,满是讥讽。
“凭什么?”“既然是你提议抽签,为何你不率先上场?”“秘境本是无主之地,愿进便自行上前,休想拿旁人性命为你探路,算盘打得未免太过精妙。”
另一侧又有人顺势提议:“不如各方势力各出一人,组成先锋队伍,一同入局探路?”此番提议换来的回应更是直白冰冷。“此法可行。”“那便先由你宗门出人。”
提议之人瞬间语塞沉默,四周随之漾开一片意味深长的低笑,道尽人心算计。
秦宇静立人海深处,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始终缄默不语、未曾参与半句议论。他的目光时而落于亘古沉寂的万法古门,时而扫过前方四大世家的阵营。
五大天骄依旧各自独立伫立,鞠泠鸢、池曦玥、花砚央、上官疏霂、上官鸿寅五人,无人主动迈步靠近古门,却也始终彼此留意、暗中制衡,无形的张力悄然弥漫全场。
“花兄。”上官家阵营方向,一道清朗声响隔着空旷区域遥遥传出,“花家阵营距古门最近,莫非早已打定主意,要夺这开宗第一份机缘?”
花砚央侧眸回望,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笑意,语气从容不迫:“若是上官兄这般心急难耐,我花家自当拱手相让,成人之美。”
轻描淡写一句话,便将棘手难题尽数推回,上官家方向顿时默然无声。
池曦玥冷眼旁观、未曾掺和纷争,鞠泠鸢亦是静静凝望古门、不为外物所动。几人之间虽无正面交锋,可彼此试探、相互制衡的暗流,已然随着这几句对谈悄然涌动、笼罩全场。
越靠近人海外围,气氛便越是复杂焦灼。众多修为平平的修士望着古门深处,眼底满是炽热贪念,心底极度渴望闯入秘境、攫取无上机缘,可双手始终死死攥着护身法器,分毫不敢松懈。
每当目光落至那片吞噬一切神念的漆黑黑洞,满腔躁动热切便瞬间冷却,双脚如同生根在地,半步也难以挪动。贪念汹涌,恐惧彻骨,两种心绪死死纠缠,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时间缓缓流逝,僵持的氛围愈发厚重。终于,一道粗粝暴躁的怒吼骤然压过全场低语,撕破沉闷空气。“他娘的!到底要等到何时?!”
众人闻声纷纷侧目,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壮汉奋力挤开身前人群,踏步而出。他满脸躁意,周身修为已然抵达永寂境极致,显然在此苦等整夜,积压的不耐与压抑早已抵达顶点。望着前方一众强者畏缩不前的模样,他终是按捺不住心底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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