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莫非 “你叫容色?”(2/2)
女皇话语被打断,神色显然有了不愉,连带着周遭也觉出了威压,一众臣下贵女看向殿中一道跪着的两人,眼神齐齐的生了些异样。
众所周知,许攸衣与女皇之间关系甚是微妙,在一众老奸巨猾的老臣眼里,许攸衣无论犯什么错,女皇总会重重提起,轻轻放下。
可是人一旦到跟前,却每每都是冷待责骂,闹得众臣都不晓得这许攸衣,是得宠,还是不得宠。
故而,许攸衣三年宦海沉浮,官阶虽不高,且明显有越做越往下的苗头。
朝中诸臣,也不敢随意相待,亦或背地嘲笑她,对于身边小辈,更是耳提面命,诉说利害。
如今这众目睽睽下,许攸衣明目张胆的驳了陛下颜面,众臣也不知是该参她,还是参她了。
“呵,许爱卿,你以为,你的罪还数的过来吗?下去!”
女皇厌恶的皱起眉头,将酒盅砸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炸开,一片膝盖跪地,群臣乌泱泱,齐刷刷的都跪在了案边,贵女们茫然的望了眼,拽着自己下跪的长辈。
虽不明白女皇这般盛怒的缘由,却也知天子喜怒不定,此时最好能不扎眼,就不扎眼,自然也就没敢看什么笑话。
“陛下,臣知罪,是臣大意,才放跑了刺客,以致宫闱不宁,宫侍惨遭杀害,一切都是臣的罪过,请陛下责罚臣下,以正宫规。”
许攸衣揖礼伏跪于地,两耳将女皇斥骂,抛在脑后,不肯退去。
女皇握紧拳,面色冰冷,死死的瞪着殿中,颇有些有恃无恐的许攸衣,最后余光扫向她身边的容色,眼底极快的划过了道精光。
“你想保他?”
许攸衣手僵硬了瞬,却又很快缓下,额贴着地面,音色毫无起伏,“臣没有。”
“容色是吗?朕听说你是许爱卿,从诀阳带回来的,倒是没想到偏僻小城,也有精通术法之人,如今荷花宴,群臣都在,你若敢使什么障眼法,将朕的颜面玩弄于股掌之间,朕定将你碎尸万段,曝尸十日,挂于城墙之上,以儆效尤!”
女皇阴鸷的盯向许攸衣身侧,既而扫视群臣,轻擡手,意有所指般的说道,“朕想杀谁,还没人能阻止,不要以为凭着耍几分小聪明,就能左右朕的决定,爱卿们,都平身吧。”
“谢陛下。”
大殿内,众人纷纷起身,刹那噤若寒蝉,仿佛女皇方才警告,是对着自己说的一般,额上冷汗滑落,脸色有一瞬的惧怕。
司月恒坐的稳稳当当,看戏一般的,倒是对凰朝朝局的忧患动荡,有了丝明悟。
看来,凰朝女皇独断专权,已经到诸臣畏惧,不敢多言的境地,看眼色行事的反倒身居高位了。
“殿下。”
细玉收到细作传来的讯息,依旧借着倒酒,附耳到他耳旁,低声禀报。
“咱们安在凰朝的暗桩里,曾经确有青楼瓦肆林立在几座重镇,以备收集情报,也搜集培养过一批样貌极好,灵敏聪慧的稚童,只是手下人不仔细,拐了个烫手山芋回来,不但没派上用场,还被他的家族,接连毁去了数十处辛苦建立的暗桩,咱们的人见势头不对,匆忙之下,唯恐露了底细,干脆下令将所有孩子锁在屋子里,放了把火,之后,因着兹事体大,上呈了陛下,陛下未免隐患再生,就干脆一并拔除了其余城镇的青楼暗桩。”
细玉跪着,将酒盅倒满,微顿了顿,“当时经手过青楼暗桩的细作,就安插在淑荣殿,她说,那么多孩子,当时那家势大,她们来不及一一砍杀,就草草放了把火,匆匆忙忙的跑了,并不是十分肯定人都死了,不过今夜没的那个宫侍,她特偷偷去瞧了,用的法子像是她教出来的。”
司月恒微抿了下唇,有些若有所思,细玉见主子没了吩咐,也就退了下去。
殿中,容色不知使了什么法子,令成千上万的萤火虫,以极其震撼的方式,涌了进来,环绕过几根雕漆圆柱,渐渐显现成了飞龙姿态,腾跃在了众人上空。
女皇微眯了眼,微微擡了下颌,身侧掌侍宫使,赶忙示意宫侍们灭去烛火,刹那间,萤火闪烁,满殿华光,巨龙活灵活现,嬉戏在上空,久久不散。
众人傻眼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有许攸衣,牧晋,还有司月恒尚还算冷静的注视着。
“陛下,这可是好兆头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其后附和声越来越多,柳贵君支着下颌,弯眸打量,既而看向坐于女皇右侧的凤君,“凤君君上,这容色可不一般啊,您说陛下要是留下他,岂不是夜夜都能瞧见这样的奇景?”
这话俨然是要拉拢这容色,作为他的左膀右臂,与他一道,对付自己这个凤君了。
赵凌肃轻闪了下眸光,有一瞬的泄出了丝怒意,他看向坐在自己身侧的女皇,见她已经将目光聚在了那容色身上,心下刺痛的同时,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挑衅他的柳若昭。
“柳贵君慎言,陛下怎会强占臣下的枕边人?”
“枕边人?据臣侍所知,那容色可至今没有名分啊,君上是不是太过臆断了?”
柳若昭笑容妖媚,张扬的眉眼浮着轻蔑,不带一丝避讳的投向他,“臣侍可是一心为了陛下着想,君上这醋吃的也太没道理了些。”
“谁说没有?本君赐一个侍儿,侧室名分,应该不需要特地与柳贵君商量过,才能决定吧?”
赵凌肃眉峰微厉,柳若昭撇开头,轻哼一声,“哦?那到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