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全地府都以为我和阎王谈恋爱 > 第73章 此去人间

第73章 此去人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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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死?谁寻死?”

钟萦行色匆匆,完全没有注意到严寄这边,说这话就要冲出去。

梁沉道:“钟萦!”

钟萦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发现自己的失态,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她的衣服多是男装,此时穿着藏青长袍,衬得她更加端庄,身形更加修长,倒真的像个长身玉立的男子。钟萦戴上面具,变换身形,这才离去。

钟萦走出一段距离,面前忽然递过来一只手:“师姐。”

钟萦低头一看,他手中拿着一支簪子。

他道:“你头发散了。”

钟萦一摸,果然她头发落了下来,插在发间的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应该是掉了被严寄捡到了。钟萦说道:“多谢。”

她接过来,两三下地将及腰的长发挽起。却见严寄还紧紧跟随,不由得道:“阿寄?”

严寄说:“我和你一起去。”

钟萦也应下了:“好。”

两人已经出了阎王殿。

严寄和她并肩而行,自然而然地换了称呼,声音也压低许多:“钟判,梁沉说他明日便会北巡,会有一段时间都不在地府。”严寄顿了顿,想了一下,不高兴归不高兴,还是将梁沉的话都一句不落地给钟萦复述了一遍,“他让我转告你,事事不要出头冒尖,切忌过分钻研,凡事过犹不及。”

钟萦脚步连着一顿,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继续向前走:“我知道了。”

梁沉不是第一次北巡,这次北巡来得突然,但钟萦并不意外。

他北巡也是有原因的。

北方的万阴鬼山就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随时都会爆发。梁沉总会不定时地北上视察,顺带巡视北方一些偏僻地区,若是看到了受厉鬼侵扰之苦的鬼魂,便带回地府。

钟萦忽然想起来,严寄也是从北方来的。不过他不是被梁沉带回来的,不然也不会和他不和到这样的地步。他是自己进到城中的,还卷入了一件案子。

钟萦对那个案子的印象深刻异常。毕竟那是她上任判官府后,处理的第一个案子。

案子结束之后,钟萦却发现他却一直游荡在判官府外,不论刮风下雨都在。她一看过去就藏起来,殊不知自己的踪迹早就暴露。

钟萦见他无处可去,一直流浪,又差点出事,在忘川河里丢了性命,便将他带回了阎王殿中。

梁沉倒是对她带回来一个小孩不介意,还打算亲自为他取名,姓“严”,谐音“阎”。

姓氏定好了,名字怎么取倒是让梁沉很苦恼,他一连取了好几个,钟萦都不满意。

梁沉便当了甩手掌柜:“既然我取的你都不喜欢,那你自己取一个便是。”

钟萦应下。她思索片刻,低头看了看身旁一言不发的小孩,那小孩似乎有感应,擡起头来与他对视。他眼神虽然凶狠,但眼睛黝黑透亮,宛如黑曜石,哪怕只有一点光芒,就亮晶晶的。

钟萦“唔”一声,又去仰头望天。

地府的天是暗红色的,人间的阳光并不会完全照进来,但是又隐隐约约透着光,正午时,地府的天便会跟着阳光,变得通透起来。

她透过阎王殿后院中的桂花树仰望天空,光芒透过枝叶,影影绰绰地落到她的脸上。钟萦忽然就有了想法,低头看着身旁的少年说:“寄。”

梁沉道:“寄?”

“嗯。”钟萦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这双眼睛,总被人说不怀好意,将他告上判官府的那个人,还一直都说,这小孩眼里全是凶意,一看就没有怀什么好心思,怕是不详。

钟萦却不觉得。他眼里没有半点的害人之心,反而是另外一中的澄澈,仿佛一眼就能够看穿。她丝毫不躲避少年的眼神,直直地看了回去,甚至牵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这个字。她看着他,笑着说道:“会了吗?寄。是赠寄的意思。”

……

钟萦和严寄来到刑狱的时候,里面的那个男人嚎得正在兴头上,要死要活,一会说自己得不到公正还不如去死了算了,一会儿又说自己这么死了岂不是太便宜那个狗官,他要活着,活着看到公平来的那一日。

钟萦只是踏入刑狱片刻,就觉得脑袋嗡鸣,很想转身就走。屋内已经没有几个阴差,都受不了他的哀嚎站到屋外。

虽然身处在刑狱之中,但是这里的条件并不苛刻。

钟萦环视周围一圈,没有看到赵英诚,正想问旁边的阴差,男人眼尖看到了他,大喊道:“大人!大人!你总算来了大人!”

钟萦瞬间明白了为什么他们两人不能安排在一处。

一旁的阴差人精似的,看到钟萦的动作,立即说道:“钟判,赵英诚在隔壁的房间。”

钟萦说:“我知道了。”

不远处的男人还在大声吼叫,他身上有一些青青紫紫的伤痕,都是他自己撞墙自残所致。

那名阴差又说:“钟判,我们在他身上发现了这样一个东西。”

钟萦将那人的喊叫完全无视,接过来阴差手上的东西。

这是一个小瓶子,瓶身修长,瓶口最细,线条流畅,状似笔尖。

瓶中似乎装着什么,有暗红色的液体在流动。

严寄道:“这是什么?”

钟萦缓缓摇头:“不知道,看起来像是……墨。”

但是又不像。

她细细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弄清这里面是什么东西,暂时搁置,钟萦道:“阿寄,你去看一下赵英诚,我和这人单独谈谈。”

严寄看一眼不远处又喊又叫状似癫狂的男人,良久,说道:“好。”

他临走前,又道:“钟判,当心。”

钟萦没有回头,却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嗯。”

屋里很快陷于寂静。

男人也喊累了,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大大声叫喊,钟萦都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干脆不喊了,但是死死把着栏杆,几乎要把一张脸挤出来,双眼如铜铃一样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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