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啊啊啊啊(2/2)
什么虫子?
钟萦向他那边看去。谁知道范弱年忽然指着她脚下:“钟判你那边有蛇!”
“!!!”
钟萦立即跳起来:“哪里?!”
哪里哪里?!
然而越慌越看不清楚。
慌不择路地向后退,后背靠上一人,想也不想地拉过他的手臂挡在自己身前,抱得紧紧的。
严寄一只手护住她,另一只手指尖光芒一闪,宛如闪电。只见她刚刚站过的地方有道黑影一跳,高高飞起,落到了四人的面前,是一条黑底银环的蛇。它被严寄击中后立即死亡,但神经还活着,来回挣扎蠕动。钟萦头皮发麻,死死抓着严寄的衣服,额头贴着他的后背,看都不看一眼。
范弱年道:“你看!我没骗你!真的有!我的妈呀,刚刚那条蜈蚣有我手臂那么大了。卧槽我真是……”
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样子有点丢脸,轻咳一声,从谢儒乐身后走出来道:“你们别误会啊,要不是蜈蚣,我也不至于会这么怕。我只怕蜈蚣,不怕其他的虫子的啊。”
然而没人听他说话。
严寄转过身来,双手扶着钟萦的肩膀,歪头去看她的脸色:“姐姐?还好吗?”
钟萦:“嗯……还好。”
她可能是被真的吓到了,控制不住地眨眼,目光聚不了焦,捏着他衣服的手似乎还在微微发抖。
严寄眼眸微垂,片刻后,他伸出手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安抚道:“没事了。它没有咬到你。”
“没事了。”
钟萦闭上眼,长长舒一口气,身体在他的声音下渐渐镇静下来,头埋在他的胸口,闷声道:“嗯。”
好一会儿,钟萦先主动放开了他说:“我没事了,严寄。”
严寄确定她真的没事了,伸手在她头上摸了两下,稍稍后退。
钟萦摸了摸自己的头。
范弱年在旁边看了他们好久了,见两人分开凑过来道:“钟判你怎么这么怕啊?你被蛇咬过吗?”
钟萦说:“被咬过。”
因为被咬过,所以连带着鳝鱼泥鳅之类的都很讨厌,进而也不喜欢鱼。
严寄忽然问:“什么时候的事?”
“很小的时候了吧?我学校里有蛇,走小路的时候被草丛里的蛇咬到了。”说完她自己还开起玩笑,“还好是没毒的,不然我现在就不在判官府了。”
她表情陡然一愣。
严寄表情分外的严肃,目光沉沉。
她一直都不害怕严寄的眼神。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被看的有点不安。
范弱年突然问:“钟判你那会儿多大啊?”
“也就……”钟萦看着严寄的神色,慢慢回答道,“十二岁。”
“哦哦。”范弱年一摊手道,“我小时候也被蜈蚣咬过。不过也怪我太贪玩,非要拉着老白一起去后花园。”
谢儒乐听到他提起自己,反问道:“怪我?”
“当然不怪,我自己要去的,唉,是我那时候太小,稍微看不住就会出事。小孩子嘛,都这样,大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总不可能全天二十四小时把人栓自己身边。”
谢儒乐说:“你不是太小,你后来长大也这样。”
范弱年猝不及防被戳穿:“……”
他撸起袖子,走过去和他辩论:“老白你怎么总揭我老底呢?”
谢儒乐奇道:“你还有底?”
他们两人又拌起嘴来。
钟萦适时退开,来到严寄身边,想了一会儿,伸出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嗯?”
钟萦眼睛在黑暗里也亮亮的:“没事,就是想戳戳你。”
严寄笑了。又忽然问:“姐姐。”
钟萦也学着他的语气:“嗯?”
“被蛇咬的时候疼吗?”
钟萦很认真地去想了,摇摇头:“我记不清了。”
有多疼记不住了,但是被咬的恐惧还是萦绕在心头。
“那小时候还受过其他的伤吗?”严寄又问,“大大小小的。”
“很严重的其实没有了,只有那一次。”她说完,“唔”了一声,又说,“你要说大大小小的话,我后来被鳝鱼吓到,摔在地上磕破了膝盖算吗?”
她眼中噙着笑意问。
“这么算的话可算不完啦。”
严寄说:“嗯。姐姐你确实经常受伤。”
说完,目光向下移去。钟萦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手臂,连忙把手臂藏到了身后。严寄又去看她的脸颊。钟萦避无可避:“……”她小声辩解道,“工作上的事没有办法。”
严寄叹一口气,说道:“我知道。姐姐,我也理解你。怨灵对你来说重要,但是你也同样很重要。”
钟萦愣住。
灵魂突然躁动起来。
“以后,遇到怨灵,也要保护好自己,好吗?”严寄忽然伸出手,拂过她耳边那一缕半截头发,“没有什么值得你牺牲自己的身体去换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