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送行（1/2）

与赖清分开，两人继续向山下走去。

来到榕树下的一个凉亭里，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小广场练武的孩子。

二三十个聚集在一起，大一些的十四五岁，小一些的十一二岁，随着二伯的指挥一板一眼地演练。

四周还有一些七八岁、五六岁的小孩子跟着胡乱地呼呼喝喝，胡乱地比划。

看得白洋自己心里也是一软，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老猫炕上睡一辈传一辈，这就是古老朴素的传承，在九宫连环寨这么一个边陲小地演练了几百年。

小时候十岁之前寨子里是不允许练武的，都是药浴、食补打基础，然后从十岁才开始接触桩功、练法，十五岁才会量体裁身教授打法。

俗话说得好，打法打法，一打就犯法。

十四五岁心性和价值观开始树立，老人们会暗地里观察每一个孩子的心性，心性有问题的就不会传授打法，继续观察，如果超过二十岁还不定性就不会教了。

广场上的这些孩子就是寨子的未来，白洋从他们身上看到了寨子的朝气蓬勃。

虽然过程很苦，没一个偷奸耍滑的。

“段院士，孩子们练得叫绵打。”白洋指点着孩子们演练的动作说道：“绵打讲究连绵不绝，刚中带韧，就和金庸笔下的那招亢龙有悔似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能将力用尽，都要留有余力，这样才能发出更刚猛的第二招、第三招、第四招…”

“理论上是可以让招式越来越刚猛，但过刚易折，人力有穷时，这就是涉及到绵打的韧了，有了韧才能让招式像大海的波涛一样无穷无尽。”

“而且，我们这个绵打虽然名不见经传，但它却是我们九宫连环寨的武术体系基础，也是中国最古老的武术，它有清晰的传承脉络。”

“哦？怎么说？”段院士瞬间有了兴趣，满脸地求知欲。

“最初来自秦朝的秦锐士，汉代期门、羽林，唐代玄甲，宋代静塞、背嵬，明代神机、戚家军，基本上都是传承于军队，后来在茶马古道、远海贸易中历练出来的。”白洋从武术对着自己的家族史侃侃而谈。

“怎么没有元和清。”段院士下意识地问道。

“元朝的时候我们就开始转向经营商业，家里有记载马可波罗就是搭乘我们的商船来到中国的。”

“家族起起伏伏，最后是我们九个寨子同气连枝从明末开始迁徙到九宫连环寨，在这里生活了四百多年。”

“告诉您一个无法被认定的冷知识，其实大清没有统一，我们寨子从来没有归附清朝，甚至我们都不属于民国，直接从南明就到了新中国。”

好吧，段院士也听出来了，只是没办法说罢了，不然还以为在制造民族矛盾呢。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练吗？”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样的条件呀。”白洋摇了摇头。

“我们小时候去多玉镇上学还要过溜索呢，大孩子领着小孩子，走路就要两个小时。”

“练武是在寒暑假，麦假和秋假大人们要农忙没时间教我们练武，我们就是小半个劳动力。”

段院士点点头。

“我十几岁的时候也在农村待过几年，一年四季村委都想着法让我们这些知识青年参加劳动，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很少有人练武。”段院士也想起了他上山下乡的事情。

“有回去看过吗？”白洋好奇地问道。

白洋有段时间挺喜欢当年知青们写的伤痛文学，其中有许多知青的故事，有冷色的、有暖色的，但多数是与插队的地方一别两宽。

白洋很想问问当事人是怎么样的情况。

大伯倒是做过知青，但那是在多玉镇当干部。大伯以前在多玉镇当过两届书记，之后就回了九宫连环寨做书记，一直到曼青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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