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街（1/2）

流星街。

与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地方。一下飞行船，柯特就感到自己踏进了一片荒凉的地方。放眼望去，四处升起带着腐烂气息的烟尘，卷入黄昏的落寞，渐渐被揉碎。空旷的赤地徒增几分凄清冷寂，单调的色彩定格在远方。

柯特习惯性地抽出纸扇，遮住半张脸。

远远近近的垃圾山似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坟墓，死死地压着这座被遗忘的城市，没有色彩，没有生气，除了隐藏在腐烂气息下的血腥以外，什么也没有。

众蜘蛛默默地站成一排。

风掠过他们的发丝。黄昏的余晖洒下，一片血色，缓缓地浸入大地。

“哼，”飞坦冷笑道，“看来这里没什么变化呢。”

没人回应。

冷淡的声线，划过寂静的空气，最后归于沉默。

柯特转头看着他。那一瞬，他忽然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但他着实看到了，那双冷酷的金眸里，闪过了什么。

看着眼前被自己撕碎的蚂蚁的尸体，柯特缓缓折起了纸扇，嘴角扬起，却没有丝毫笑意。

没有人清楚那双空洞的眸子里，是原本什么都没有，还只是特意地隐藏了一切。

什么都没有。

或是隐藏了一切。

按照行动前的约定，柯特很快来到了蚂蚁女王的所在地。其他蜘蛛已经到了，在一旁冷静地观战。

跟女王对战的是飞坦。

只见他原来黑色的上衣被撕得粉碎，身上有不少或深或浅的伤口，汩汩地淌着鲜血。

金色的眼眸仿佛沾染着血气，闪着慑人的寒光，全身散发着比往常更加浓重的杀气。下一秒，众人便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柯特默默地盯着时不时闪现的身影，脸上个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只是握着纸扇的手不自觉地暗暗使劲。

……

“柯特，我觉得好累。”

“嗯？”

“我根本不想当什么杀手，也不想杀人!”

“为什么？”

……

奇牙哥哥，你说。

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呢？

是不是呢？

解决了蚂蚁后，蜘蛛们并没有马上离开。他们把柯特带到幻影旅团最初的基地。现在看起来那里已成了一片荒凉，土地里带着些类似烧焦的气息。

“唔，什么都没了。”

小滴轻声说。

……确实，什么都没了。

再走近一些，柯特惊奇地发现原来在荒凉的土地上还开着一些零星的红色小花，在风中摇曳。

“这种花叫血焰花，生命力极其顽强，有着极强的毒性，而且只生长在血腥的土地上。”

侠客为柯特解释道。

柯特再把目光投向那些花儿。猩红的颜色在他眸子里晃动，那是他最为熟悉的，鲜血般的色彩。

他们在那儿呆了一会儿。后来做了两座坟墓，没有墓碑，没有鲜花，没有十字架，但蜘蛛们心里都清楚。

不远处，猩红的血焰花绽放着凄艳。柯特走前去，徒手摘了几束最鲜艳的，不顾指指尖被刺划破的伤口，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回到原来的位置。

“柯特，你……”侠客不禁哑语。

“枯枯戮山上也有这种花，是母亲从这里带回去的。”柯特端详着手中的花，解释说，“揍敌客家的人从小就是嚼着这种花的花瓣长大的。”

说着把花缓缓放在坟头。

混沌的光线，凝重的眼神，窒息的沉默在那块特殊的土地上渐渐收缩，收缩成一个小点，猩红的小店，血腥的小点，刺目的小点。

始终没人说些什么。

仿佛生怕惊醒了那些在地下安眠的灵魂。

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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