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吓(2/2)
方贝鸿狼狈地逃回家中,到处求医问药,花了整整三十年才找到修补灵根的法子。
于是在方贝鸿能够重新修炼之时,他的修为已经跌至炼气,如今能升到金丹中期,已是天赋极佳的表现。
但曲竹并不相信方贝鸿全靠天赋提升到今天这个修为,他背后的家族必然出了更大的力。
有个好家族真是上天眷顾,就算失去灵根,也能再度踏上仙途。
方贝鸿的额头上青筋毕露,盯着曲竹的眼神狠狠,牙齿都像是要咬碎般,说:“曲竹,你别以为我不敢上!”
曲竹站在原地,姿态惬意,甚至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我等着呢。”
说着,曲竹就便唤出灵剑,身上释放的灵压也愈盛,大半都压在方贝鸿身上。
“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方兄的独手剑法了。”曲竹将灵剑握在手中,视线掠过方贝鸿另一只完好无缺的左手,然后随意地挥了挥剑。
曲竹这掠过的一眼看起来很轻,对方贝鸿来说,却像一把利箭蓦地刺进他的左臂上!
方贝鸿的额上冒出些汗来,他不禁回忆起右手臂被砍断的刺骨疼痛!
当时,便是眼前这个人,他的眼神像淬了冰一样寒,脸部与身体都挂着彩,鲜红的血流了一地,一副马上要见阎王的模样,却又能云淡风轻地朝他一剑落下!
方贝鸿握着剑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感受着来自曲竹身上的灵压,脑子飞速转动。
当年曲竹的修为比他还差一些,在濒死的时候都能以顽强的意志力殊死一搏,极限砍断他的一条手臂。
现在曲竹的实力比他强,自己身边还尽是没用的东西,结果会怎样,一目了然。
还未开打,方贝鸿就突兀感觉自己的左手臂上传来一阵蚂蚁爬过般的微妙挠动。
他擡头,对上曲竹阴冷的眼,半晌后开口道:“既然曲峰主想要,那便拿去吧。”
“方某没有夺人所爱的兴趣。”方贝鸿话说的大度,眼里流露出来的情绪却是恨不得将曲竹大卸八块!
“方某告辞!”说罢,方贝鸿转头就走,剩下的跟班们惊惧地面面相觑。
跟班们显然也想跑,可在曲竹的灵压下只能走的跟乌龟爬似的。
曲竹哼笑一声,见够了笑话,才慢吞吞地收回灵压,鄙夷地望着一溜烟就消失没影的方贝鸿等人。
只会恃强凌弱的一群废物。
曲竹侧过眸,眼神越过灌木丛,看见还未离开、偷偷躲在丛木下观察情况的两位女子。
两位女子也没觉得自己粗劣的躲藏方式能避开曲竹的感官。
被曲竹盯着看,她们忙站起身来,匆匆说话的同时,眼睛还止不住地往三开叶看,“抱歉,我们这就离开。”
话落,她们就不舍似地慢慢转身。
曲竹瞅了瞅三开叶,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有没有需要的地方,发现没有,他张嘴道:“送你们了。”
两位女子陡然转身,睁大的眼珠子里满是惊喜,“真的吗?”
曲竹淡淡嗯了一声,他随即将三开叶扔到一个人掌心中,然后擡步,步伐极快地离开现场来到一个宁静无人的场所。
被方贝鸿的灵压压制大半天的东方恒见状大步跟上,他琥珀色的眸子闪亮,声线喜悦地问:“师尊,你的修为恢复了吗?”
“师尊?”
曲竹没回话,他又快步走了一会后便喘息着停下脚步。
额上冒出冷汗,曲竹脸上的血色转瞬间丧失,身体也不自觉摇晃起来。
东方恒一怔,抿起唇瓣,几步上前扶住曲竹矮下的身躯。
东方恒:“师尊……你这是在逞强吗?你的身体本就需要静养,怎么还强行催动灵力。”
曲竹瞥了他一眼,鼻子抽动,闻到了少年身上干净清澈的味道,他想了想,压下想甩开东方恒手臂的念头。
自己的徒弟,在师尊身体虚弱时当个靠板靠一靠也是他应当的。
“我是你师尊,还是你是我师尊?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教训我了?”曲竹干脆将全身大半的重量放在东方恒双臂上,不悦道。
东方恒叹了口气,“抱歉师尊,是我逾越了。”
“知道就好。”曲竹放松身体,脑子里闪过方贝鸿狼狈逃走的模样,忍不住嘲笑出声。
果然,他赌对了。
曲竹的身体自是没有完全恢复好,但经过昨日温泉的洗礼,将灵气聚缩成金丹后期装上那么一会的能力他还是有的。
曲竹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来,方贝鸿表面是个胆大的混人,本质却是胆小如鼠,深怕自己哪里痛哪里受了伤。
特别在失去一根手臂、一次灵根之后,方贝鸿对受伤的恐惧更为加重。
呵,活该他要跑到自己面前装腔作势,见一次,曲竹就非要打压一次他嚣张的气焰不可。
另一边,方贝鸿等人脚步匆匆地跑出森林,速度之快,像身后有鬼在追似的。
又走出好几公里,方贝鸿才喘着粗气停下来,他扫视四周,突然大吼一声!愤怒至极地徒手击碎一颗坚硬的岩石!
碎屑横飞中,方贝鸿恶狠狠道:“该死的曲竹,又来坏我的好事!”
“迟早……”
“我要他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