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2/2)
周逸泽无言以对:“……”他的老婆嗓门不行,哭功却很厉害。
等着主治医生离开后,周逸泽把镜头对着病患,结果就看到了小助理哭不成泣的大脸,默默挪了几分,作为医生,下意识的观察病患。
脸上有些伤,大概是被踩踏出来的。
在医院内,有不少老年人会因为跌倒导致昏迷或者死亡,所以他在观察病患有没有陷入僵局,只可惜他毕业几年,早就对脑科的事情不太了解了。
小助理大喊,简直是把那群人恨到骨子里头,“为什么那群人还要出现!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啊?!他们还要祸害多少人啊?”
面对小助理的话,姜绥也显得凝重,一时间对飞鹰这个组织有了不好的判断,按住小助理的脾气,道:“周逸泽,你觉得他们凭什么会有勇气报社?背后是不是有更大的权利在支持他们?”
要说周逸泽也是曾经的保送生,也能猜到姜绥言下之意,他身在周家也认识了许多大人物,便在脑子里一一划掉背后主使人。
“如果说一两次就算了,但是第三次都选择在机场,你猜是为了什么?第一次小宁在机场,严楷哥受伤。第二次我们回国,我在场,你受伤。你三次我出国 ,小助理爸爸受伤。如果不是巧合意外,那么这群里的目标会是我们。”
姜绥的话不无道理,周逸泽颔首低眉,也能掂量着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拉了张椅子坐下,眉头紧锁,“加上你表哥能轻易进出你的家……”
话说到一半停下,他点到为止不再多语,也相信姜绥能猜到些什么。至于不敢单独行动伤害他们,原因怕是只有一个,因为在机场的话几次行动失败,都能说是巧合,不会被怀疑。
小助理也不傻,自然也听懂发生了何事,踟蹰不语,良久扯了扯姜绥的袖子,小声问着姜绥,有些不安:“目标到底是谁?”
姜绥指了指自己,“我。因为靠近我的人,换句话说是我亲近的人都会遭遇机场袭击事件。至于谁那么恨我,我相信老公也有自己的想法了吧。”
前后揣测不到几分钟,周逸泽近乎是从牙缝里递出两个字,是名字。
“周路。”
现在的周逸泽也就不想用父亲来称呼周路了,对他而言,周路不过是提供了个精子而已,生他的是母亲,养他的是大哥。
瞬间气氛安静了下来,小助理不知道周路是谁,只能凭借是姓周就能怀疑是反派角色。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泪再次涌了出来。
周逸泽尽量控制周身的阴鸷,手紧紧攥着椅柄,道:“绥绥,回来的时候不要搭飞机,全部都换成地铁。”
机场已经被人盯着了,现下回到M市的办法只有乘坐地铁。姜绥知道周逸泽的顾虑,因为看不见表情,也能猜到周逸泽在规划些什么。
虽然不清楚周路大费周章的组织邪///教来报复社会是为了什么,但她也能想到目标是她,仅仅是因为周逸泽。
不管怎么说,为了团队所有人的安全起见,姜绥附耳在小助理身边道了几句,小助理委屈巴巴点头,便掩眸离去。
直到门‘啪’了声合上,姜绥摸着半干不干的头发,走到桌子前,掏出吹风机,正要打开的时候,栏目框跳出姜宁的消息。
她点开来看,照着念了出来,“姐姐,机场的事情有眉目了,主使人姓周。但是……严楷哥为了群众,再次选择陷入危险,他要去当卧底……”
念到最后,姜绥莫名止住了呼吸,忆起严楷哥昏迷的那段时日,她的妹妹是有多伤心绝望啊。她不想让妹妹又陷入困境,但也得尊重严楷哥的选择。
只能说严楷哥伟大的想法,是拿小宁幸福换的。人们也许会歌颂严楷哥的伟大,却看不到小宁日日夜夜的胆跳心惊。
她很自私,绝不会希望周逸泽学严楷哥一样。
“小宁已经苦了那么多年,还以为苦尽甘来了,没想到是暴风雨的宁静。”姜绥放下吹风筒,呆呆对着镜子中的自己,语气捎着急躁,“严楷哥就不能为小宁着想吗?”
镜头外的周逸泽走出病房,时间已过凌晨,医院就显得冷清许多,他闻言有些惊愕,完全料不到十多年前痞痞的严楷会成了这幅样子。
“绥绥,严楷的事情我就不做讨论,我相信咱爸肯定也不会同意严楷进门了。”他知晓姜建国的性子,是不可能让自家女儿受半点委屈的,“再来飞鹰非常凶险,极有可能加入进去,就见不到天日了。”
飞鹰能私自拥有枪械,在机场随意的偷袭,就不能用常人的视觉来看待。他更加偏向是,周路寻了一些反人格来报复社会,也在警告他。
姜绥闷闷不语,他笑了下,慢慢哄着姜绥,直到睡着,才收起笑意,挂掉了电话,不看时间,转头就给周泊拨打了过去。
理所当然的,周泊骂骂咧咧接通了电话,他把重点道完,周泊忽然沉默了几十秒钟,似乎很不确定,问他:“你确定是父亲吗?”
“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也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怕周泊不相信,周逸泽重复了句,“大哥,警察问出来了,主使人姓周。”
在M市姓周的有很多,但是能做到权利那么大的真的很少,所以周逸泽才敢确定是周路搞的鬼,下的手,否则众人与绥绥无缘无故,怎么会针对绥绥呢。
电话里头风拂过的有些响亮,周泊大概是站在阳台上吹吹冷风,需要平复一下心情。周逸泽也没打扰,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也不催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泊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承诺道,“如果父亲真的犯了罪,我会亲自送他进去。三弟,我是真的不希望家人离散,终得落魄的下场。”
周逸泽嗤笑道:“我何尝不是这样呢。你们陪不了我一辈子,但是绥绥可以,所以我很自私的会偏心于她。”
道理周泊都明白,只是一时间没办法接受而已。没关系,他会慢慢让周泊接受,看看他那个好父亲究竟在卖什么药。
在姜绥外出工作的那段期间,魔城的雨下个不停,只有要返回M市的时候,才怜悯似的停下。高铁窗户呈现出双城彩虹,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也意味着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