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1/2)
回国
直到姜家父母消失在他们视线中,门‘啪’了关上,许是人少的缘故,周遭的冷意陡然下降,硬是把姜绥的泪憋了回去。
颤着手掀开周逸泽的裤脚,她看着不忍直视条条鞭打的痕迹恢复了许多,那枪伤也成了永不可消除的伤口,会一直伴随着周逸泽。
心情跌倒最谷底,掀不起一丝浪花。
手凑近伤口又缩回,觉着这样密密麻麻的伤口定然很痛,她手掌冰凉,指不定会雪上加霜。
她有点害怕周逸泽会疼,所以才会闭上眼睛,满脑子却是机场袭击的画面,她已经从窗户跳出来了,周逸泽还没,子弹没有眼睛的击中周逸泽的小腿。
然后她走在一条黑漆漆的路,不多时下起了暴雨,暴雨是鲜红色,血腥味霎时充斥她的鼻息,血雨覆盖她的双眸,使她看不清前方黑暗的路,转头之时,有个人踉踉跄跄朝她走过来,看不清面孔,只知道那人跌躺在血雨中。
怀揣着恐惧的心态向前走,站在那人面前什么也看不清,她只好蹲下身子,手拨开凌乱的头发和血水,她瞬间看清了那人的脸。
脸上坑坑洼洼的看不出是谁,但是她一眼就能判断这是她的周逸泽。
啊——
再次睁开眼止不住的害怕,本来冷静的情绪有了剧烈波动,下意识寻找周逸泽在哪里,可她左看右看都找不到人,不由露出惧色。
“周逸泽!周逸泽你在哪里啊!”
近乎能说是整间房子都能听到姜绥急促的声音,但她不敢站起来,以跪姿爬着寻找周逸泽,好在才怕了两三步,周逸泽端着温水走了出来。
大概是看她过于激动,周逸泽蹲下身盘腿坐在她面前,喂了她一小口的水,问:“刚才不是靠着沙发睡得好好的么,怎么突然醒来了?”
周逸泽还在,周逸泽没有死……
她抚着周逸泽完好的脸颊,捎着哭腔,语气带着庆幸又有些奔溃,“周逸泽,以后……以后不要再受伤了好不好?”
要是再因她而受伤,她想她心底好不容易竖起的防线,很快就会被轰炸倒塌。现在是受伤,日后指不定会威胁到性命。
绝对不能再受伤了,绝对绝对……
周逸泽把水放到地面上,知道姜绥这是受了惊,指关节刮了刮姜绥的鼻梁,擡起姜绥下巴对视了好一会儿,笑着轻声哄道。
“好,我答应你。但是老婆,先别哭了,好不好。”
这小可怜兮兮的绥绥,不知道再哭下去,体内的水分会不会干瘪。
姜绥憋屈抿着嘴唇,用力颔首,眼泪却突如其来的凶猛。她心跳落了一拍,看着周逸泽无奈的表情,慌慌张张解释道:“我是水瓶座,我五行水又过多,眼泪自然也多。”
这个借口很耳熟,她不记得她在哪儿说过了。
但是周逸泽记得,在她嘴唇轻轻一吻,点了点她的额头,“是,高中就知道你是爱哭包了。”
姜绥是个挺容易害羞的人,闻言又羞又臊的别过脸,寻思着她好像还真的挺爱哭的,周逸泽喊她爱哭包是给她面子了。
因为没说她是孟女。
估计女儿预感到她险些羞愧死的心,一跃钻进她和周逸泽的怀里,硬生生挤出了个空隙,头向上移动,伸出舌头,一点一点的安抚她的红晕。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答应你,以后我们都会岁岁平安的。”周逸泽指腹不断的擦去姜绥的眼泪,可是擦到一半,女儿忽然用头挤开他的手,舔着姜绥的眼泪。
半响,他失笑放下僵在空中的手,面上云淡风轻盯着毛茸茸的小狗,心里在琢磨着该如何赶走这只小狗,最好是永远不要出现在他们面前。
可是这只小狗似乎在挑衅他,抚平姜绥的害怕后,摇着尾巴打到他的脸,虽然不重,但是他洁癖症就在此时爆发。
他这辈子最讨厌有动物爬到他身上来,就算是自己养的岁岁也不行,所以他表情板黑,倏地起身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搓了搓已经泛红的脸颊,总觉得洗不干净。
尽管他知道姜绥没有那么洁癖,每次都能容许岁岁爬上床睡觉,但是他忍了又忍,以为自己的洁癖症治好了,还是没想到这只狗诱发他的洁癖症。
要不是绥绥还在,否则他真的会把狗扔在这里。
——
无论透过窗户的阳光再怎么强悍或灼热,但也抵挡不了冬日里的寒意,也是因为南方没有暖气,整个客厅都充斥着临海的刺骨。
仿佛是长期被泡在海底下,临近冬日艰难的爬出来,冷,是渗入进骨髓的寒冷,似乎要把人冻伤。
随着时间加速,那道光线直晃晃照在地板上,看起来很温暖,实际却有说不上的冰冷,灰尘浮动在空中。
明明是初冬,却过得像寒冬。
客厅不过恢复宁静才几分钟,姜绥小小啜泣的声音也跟着止住,手撑着地面欲图起身,怎知砰了地板就‘咻’了声收回手。
接着是手掌相互摩擦取暖,好不容易凝聚了点暖意,手心再次扶着地面起身,快速跑到卧室找棉被取暖。
地面是瓷钻的,也是最容易着凉的,加上她本就是个容易手脚冰凉的人,只需要砰一小下,全身很快就会递进凉意,冷得她直颤抖。
走过卫生间时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阵的水声,门是虚掩着的,她想也没想就推开了门,谁知看着周逸泽不要命搓着自己的脸。
要是放在以前姜绥肯定会玩笑话,但是现在的她还身处害怕中,怒火神经线遍布全身,赶紧扼住周逸泽的手腕,眼神充满了愠怒。
天啊,好冷好冷好冷。
重要的话要说三遍。
周逸泽的手刚接触过冷水,姜绥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怕冷似的松开手,眼神递上控诉,愤怒的话到嘴边转为委屈,“你的手好冷。”
周逸泽沥干手上的水分,盯着姜绥冷得发白的嘴唇,眉头蹙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点开来看,眉间松开,恰好姜绥肚子不争气饿了。
也是,早餐吃的匆匆忙忙,根本就没吃到多少,饿了也实属正常。
“冷就去盖被子,我下楼取个外卖。”
看见周逸泽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姜绥吸了鼻子,在衣柜里摸出加绒加棉的被子时,女儿矜贵咬着尾巴,替她咬着棉被抽出来。
因为被子一年才使用一次,抽出来的时候那股一言难尽的味道也散发出来,惹得她不敢再动被子。
所以她坐在床边抱着双膝玩着手机,歪着头看着【抓奸小队】传来的一条条消息,艾特她的次数也很多,都在问她什么时候能执行抓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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