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2/2)
忽然有个声音绊住他离开医院,他眉宇间染上了不悦,回头去看声音来源,就见一位白大褂走进他,定眼一瞧,竟是谢医生谢旭。
谢旭把笔插进口袋内,沉吟许久,都找不出周逸泽早早就来医院的原因,好奇问:“你不是明天才回来上班么?怎么?难不成是你太爱工作了?”
“没有。”周逸泽睨了眼对方,西装外套折叠挂在手臂处,语气没有太大的起伏,“你是没看到我腿上缠的是些什么么?”
仔细看清周逸泽腿上的绷带,谢旭满脸的不信任,脚轻轻推了推周逸泽的小腿,不见周逸泽有任何的表情,顿时悟了。
“不是……所以,你是打算用受伤来请假吗?这医院的医生都认识你,没理由帮你打谎言啊!”
其实不是周逸泽没什么表情,只是他平日里隐忍惯了才如此。小腿的伤口怎么可能不疼,别看子弹就那么一小颗,刚打中的时候没太大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击中了一下,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伤的地方似乎有被火焰灼伤的强烈灼烧感。
通常来说,腿部受伤的人没有力气支撑,整个人会惊恐的坐下去,甚至是站立不起来。可是他不一样,似乎是不想在姜绥面前对面子,他才会一直支撑。
坐上警车的那一刻,他感觉到身体的力量一直在流逝,姜绥就坐在他旁边,牵着的手给予他无尽的力量。他想,他真是禽兽,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在短短的时间内喜欢姜绥。
院里的其他医生听闻他此事,纷纷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过来,都在称赞他意志力很坚强,就算失去过多也不好晕厥过去。
还有人提出要把他当成试验品,来研究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才能长时间的对抗子弹。他面无表情回答了句“爱情”,就被其他同事认为是林媛。
由此可见,院里的医生有感情,但不多。
到达医院就立马进了手术室,好在取弹的手术很快,医生们本打算让他住院观察的,他借着家里有事的借口推脱了,还拿大哥周泊当挡箭牌。
医生们知道周家的身份,便没有再强留,而是一直嘱咐周逸泽短期内不要碰水,不要吃油炸的东西。
所以这可不是全医院的医生来帮他撒谎,是他真的受伤了。他弯腰拆开绷带,露出小腿的伤口,道:“我这样算是假受伤吗?”
小腿正面的伤口很小,但是小腿后的伤口撕裂开了一个空洞,要是处理不当很容易造成肌肉萎缩,甚至是死亡,
万幸的是,他没死,还活的好好的也至于这个伤口不可磨灭。他不后悔先把姜绥推出去,他想如果是姜绥受了伤,以姜绥爱美的心态来说,肯定会不开心的。
比起这个不开心,他还是更加愿意用他来换。反正他常年穿着长裤,外人也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听着质问,谢旭口水顿时一咽,作为医生知道受伤后的伤口不能乱拆,赶紧把绷带重新绕了回去,“行了行了,你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我们医院不是得少一名大将猛将了?”
周逸泽颔首满意这句话,任由谢旭替他包扎,等着包扎的七七八八后,他平视着谢旭,尽可能的把自带的清冷压下,“帮我个忙。”
平时周逸泽很少会求人,谢旭意识到不对劲,满脸写上警惕之心,拍拍手掌道:“先说好了犯罪的事情我不干。”
“不是什么大事。”周逸泽手机不厌其烦的响起,来电人是大哥,斟酌了一下,语速加快了些许,“帮我请假一周。”
说完,不给谢旭一丁点发言的机会,就离开了医院。
周泊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周逸泽看着耀眼的荧光粉车,心底顿时被堵得不行,下意识的想逃离周泊的视线,只可惜周泊看到他了,还向他按响车鸣。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这里看,他想躲都躲不开了。因为荧光粉过于亮眼,他察觉到有人拿着手机拍照录像,不想丢脸,把他只好了车。
副驾驶的位置很宽敞,周逸泽安放好了双腿,忽然想到了什么,言简意赅问:“大哥,你认识一个叫姜绥的人吗?”
然后他认真的观察周泊的每个表情,就见周泊神色微微变化,嘴唇古怪地张张合合,最终道出了口,“认识。三弟,在你还没有能力保护好一个人的时候,最好不要恢复记忆。”
周泊向来不撒谎。周逸泽默了很长一段时间,闭上眼睛有些发疼,擡手揉了揉,道:“我只想问一句,我失去的那段记忆里,她是不是对我来说,格外的重要。”
语气是陈述句,也是笃定的
周泊也没打算继续隐瞒,因为他知道,周逸泽认定的东西就会想办法想起来。于是,他加快了油门,笑了笑道:“是,你曾经和我说过你会娶她。你也曾为了她,和爸爸反抗两次,可惜次次都不如意。”
尽管周泊不太想周逸泽想起来,奈何周家的地位多年巩固住了,他相信周逸泽想去查不是难事,毕竟大学时期的谣言也没删,很容易就查到了。
其实他对姜绥并无太大的好感,只因他弟弟因为姜绥出了车祸,还失去了记忆,活成了无欲无求的人。
“我知道了。”周逸泽能猜测到退婚后发生的事情,无非就是周路反对,不给他任何的机会退婚。他一旦烦躁就容易嘴痒,找了半天口袋都找不到烟,心烦意乱的问,“如果我现在和林媛退婚,你觉得会怎么样?”
周泊想了一下,回答:“现在公司是我在接手,如果你想要追回她,我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爸爸就难说了,他一直反对你和姜绥在一起。”
也是。按照父亲以往强行强迫的例子来看,就算他要退婚也不太可能,除非父亲死了,永远躺进棺柩里,才不会有人阻止他。
只不过在法治社会来看,这个办法行不通,因为犯法,他随时都会被关进去。那么他得在想想办法,让他和林媛的婚约取消。
“对了,我之前有接触过姜绥家里的公司,也算是弥补我之前对你的愧疚了。”周泊提起姜氏便忍不住的欣赏,“其实和他们家合作不错,方案也提的很好,就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打压姜氏。十多年过去了,姜氏还没到也是奇迹。”
周逸泽微微一笑,“这点随我,坚强。”
周泊突然变得无话可说,“……”罢了,三弟有时候就是很厚脸皮。
此刻的周逸泽在车上找到烟盒,烟盒剩下一根烟,他想也没想就直接抽上,以此来缓解心中的糟糕。
既然父亲打压姜氏,那他就和大哥捧起姜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