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9 章(2/2)
李璧因身世之事混乱了一夜,一时不知自己究竟是谁、又该如何自处,如今陶夭暖暖地依偎在自己怀里,心又有了着落,先前不肯、不敢面对的事也可以碰一碰了。李璧觉得有些疲累,拉着陶夭就地坐下,犹豫再三,开口道:“小竹,我,我,我恐怕,恐怕不是…我………”话到嘴边,说了好多次,却始终难以成句,陶夭也不催促,只偏过头静静看着、静静听着。
陶夭的温柔给了李璧莫大的勇气,他觉得自己喉咙又抖了起来、眼睛又湿了起来,憋在心里的话却终于要吐了出来:“我、我可能,可能不是父皇的骨肉……”
陶夭目瞪口呆:“什、什么?是春熙公公说的?”
李璧挣扎着点了下头,因已开了口,剩下的话说出来倒也不那么困难,他咬紧了牙,将心中最为难堪之处扒给陶夭看:“听他的意思,我是母妃、母妃与英王私通所出……”
英王乃皇帝兄长,娴妃为皇帝妻妾,二人私通悖礼□□,正经人家的公子姑娘只听了这话就得羞死过去,李璧忽地从天潢贵胄沦为悖情悖理的私生子,陶夭只是听到都觉得难以承受,他又是以怎样的心情熬过这一夜?陶夭反手握住李璧,无比庆幸自己在这里。
“此事本也与二哥无关,父母如何岂是儿女能左右的?二哥知道这事便罢了,也不必过于自责。况且春熙公公,他虽是宫中老人,但,但也未必知悉一切,英王早逝,娴妃娘娘又非、非那无礼之人,怎么会、怎么会……这事怕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李璧叹道:“当时我心神大震,没能细问便将人押了出去,确实是我思虑不周……可此等事我定会向母妃求证,他又何必骗我?”
“他可还说了别的?”
“说璜儿从张长生处得了一封信,打算着置咱们于死地,要我先下手为强……”
春熙能说出这番话陶夭一点也不意外,可李璜竟真要对李璧下手,陶夭有些难过,可他无意在李璧伤口上撒盐,只问:“是什么信?”
李璧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信中内容。”
陶夭蹙起眉来:“合着春熙公公一晚上只说了些无凭无据的话,这没头没脑地叫人怎么相信?谁知道是不是诓骗咱们、逼您出手的?”
“他与我多有照顾,又说得情真意切,我便信了三分,至于信……小竹,你还记得先前陈三与老六的事么?他二人无端端闹将起来我便有些怀疑,今夜春熙也提及老六府中有异动,说不定与这信有关……”
“可信不是在璜儿手中么?”
事情千头万绪盘根错节教人头疼,李璧不由甩了甩头:“这事得细细调查,明日回城后找来陈三问问,再做打算。母妃的事……我确实太过激动处置不当,一会将春熙叫来细细查问吧……”李璧望向陶夭,“我怕到时又慌乱起来问不清话,你愿意陪我么?”
陶夭摸摸李璧的脸:“我会一直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