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 章(2/2)
孩子有些动摇,声音也温和了些:“你真的不是为给那人脱罪来的?”
陶夭点点头:“我从没想过给他脱罪,不过同是杀人,故杀与过失杀还是有些区别……前者以命偿命,后者徒、流千里……他犯了什么错就担什么罪,这,这也是公道吧……”
孩子觉得受到了愚弄,怒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凭什么要留他一命!你还不是在为他脱罪!”
余潜渊上前将孩子按住:“杀父之仇无人能忍,你心中怨恨无可厚非,可冤有头债有主,你父亲的死可与王君有干?我们前来又有丝毫不敬?王君仁善,绝不会逼迫你们,也绝不会徇私枉法,我只求你好好听他讲话,成不?”
孩子倔强地转过脸去,好歹安静了下来。陶夭才继续道:“我非是要为他说话,国法如此,他们徇私不肯伏法是枉法,你只求偿命其实也不合于法。我说这些只是想让你们知道律法如何,万一所判非所求也能知其道理,知道公道已得而不用恨天怨地。亲人之失锥心之痛,我不好劝你们什么,但生者仍在,你们母子能够平安康乐才是你父亲最大的安慰吧。”
孩子咬着唇哭了起来。农妇擦擦眼泪,道:“您的意思我懂,您放心,我们不是那蛮横不讲理的人,只要别官官相护欺负我们老百姓,官府让他死最好,让他流放,我们也能接受,我们不会再闹着上告的。”
陶夭不再多言,转身望向核桃,核桃掏出了一个鼓囊囊的荷包递给农妇,农妇并没有接。陶夭拿过荷包,双手托着递到农妇眼前:“人命至贵,钱财难量,可毕竟你们母子还要穿衣吃饭,错在我们,你们不该再受难处。”农妇这才接下荷包。陶夭旋起身告辞,走出门后余潜渊叫住了他,回身一看,母子二人竟在屋中向陶夭长拜。陶夭很是意外,正想回去,又被余潜渊拦住:“算了,走吧,别再让他们为难。”陶夭抿起唇点点头。三人慢慢走着,到了村口停放马车处发现徐峰竟已在此,陶夭立即小跑上前跳上马车钻进车中,果见李璧端端正正坐在车中。
“二哥!”
李璧长臂一揽,将陶夭紧紧抱在怀里:“谢谢,谢谢你,小竹!”
陶夭笑着攀上他的脊背:“咱们俩还分什么你我、说什么谢谢呢!只是没想到你也会来,不然咱们就一起了!”
李璧也不将他放开,只让他坐在自己怀里,让马车稳当前行,自己抱着陶夭说话:“先早我去了趟盘龙府,看了状纸、问了仵作,后想来这里向苦主家人求取原谅,没料你竟先我一步。受了不少委屈吧?”
陶夭摇摇头:“我们有错再先,又来强人所难,哪有什么委屈,他们才委屈吧。不过他们虽受了我的歉意却仍不能释怀,希望他们母子日后能平平安安吧……你那边如何?”
“死者是头颅不甚撞击石阶丧命,看状纸证词是推搡中摔倒,璜儿没有骗我,确实是过失,但他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也是真,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总是他自作自受,能活着就该感恩戴德了!。”
陶夭松了口气:“留了命就好,这下康王妃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