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8 章(1/2)
第 268 章
荣王府访客络绎不绝,才刚刚送走失魂落魄的陈季丹,荣王府上门客吴平波又领了人来。吴平波乃吴太师二子,已四十岁,因着吴太师案受到牵连丢了官职,只能投到荣王府上谋生,荣王见皇帝并无清算吴家子嗣之意,便将他留了下来,当做门客。吴平波感激李圭落难相救之恩,一心报答,在李圭编大法时出力许多,甚受李圭信任。他眼见了陈季丹离去,走进堂内,有些担忧地说道:“听闻陈季丹在东明救过恭王夫君二人性命,恭王投桃报李求太子给他安排了农银使的官职,后恭王放逐辽东行商谋生,与东明也没少往来,此次来盘龙更是家都没回先去了恭王府上……王爷,他真的靠得住么?”
李圭身子后倾靠在太师椅上,看着很是松弛:“无妨,正因他在盘龙毫不避讳,才说明此人可信,他若一开始就避嫌,我倒觉得他心思深沉呢!如今看来他有些小聪明但不堪大用,可对咱们来说,用的就是他那点溜须拍马逢场作戏的小聪明!至于他心里究竟怎么想,重要么?”
吴平波旋即笑了起来,恭维道:“还是王爷运筹帷幄,学生佩服!对了,今日学生领来一人,想请王爷舍脸见上一见……”
李圭不甚在意,理着衣袖随口问道:“谁啊,还劳烦你亲自引荐。”
“是工部尚书高禧厚高大人,他前日才巡查完宁州河道,一回来就想见您,求学生引荐,现已在堂外等候。”
李圭眼睛一亮,直起身来,双手握在椅上:“竟然是他,快请,快请!”
高禧厚也是一奇人,因着儿子打死歌女贿赂三司弄丢了官职,可不过一年又重返朝堂,将李璧坑至辽东,自己则青云直上,七年过去竟比先前的官职还要高了。这些年他在朝中不怎么参与朝事,一心搞他的河道水运,反倒取得了皇帝的信任,不过大家都清楚,因着儿子和吴太师的关系,他与李璧早就水火不容。现今朝事如此,他求见李圭,只有一个目的:斗倒李璧。
李圭亲自起身迎接高禧厚:“高大人巡查河道一路旅途劳顿,今日既来王府,不如容本王为大人接风洗尘,也算慰劳大人辛苦。”
高禧厚身容老去但精神很好,目如鹰隼,狠厉狡诈,面对李圭,摆出一副和善谦卑姿态:“不敢不敢,老臣不过履行职责,做些分内之事,唯恐难解倒悬,怎敢劳动王爷!不过听闻朝堂之事,心中不安,特来向王爷求教。”
李圭请高禧厚、吴平波入座,问:“高大人要问何事?”
高禧厚看看吴平波,见吴平波向他点头,这才道:“想来王爷也知道,恭王与老臣有些龃龉,闹得很不愉快,如今恭王爷欲改弦更张、悖离宗法,陛下受他蒙骗与他大权,老臣怕他变革是假,携私报复、党同伐异才是真啊!”
李圭哈哈大笑:“高大人多虑了,二哥虽激进冒险,做事颇为过激惹人误会,但本王还在,诸大人还在,定不许他胡作非为。”
“那税制改革的事?”
吴平波道:“唉,老哥,税改是陛下的意思,恭王爷不过狐假虎威、恃势凌人罢了。其实咱们虽为世家但也是士族,为天子、为朝堂重查税基理所应当,改物为银也无伤大雅,只是实施时不可太过,这么多年大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世家为朝廷出力许多,朝廷也该给世家些好处,查查那不入流的富民乡绅、农银司常与世家通融也就罢了,您说是不是?”
高禧厚连连点头:“正是如此,正是如此!税改若交由王爷办理,哪里会有这么多不忿、不服呢!非是税改有误,实乃恭王太过刻薄寡恩!恭王如此逼迫,行李斯晁错之事,恐怕要引起祸乱啊!”
李圭叹道:“二哥也是立功心切,这才行事有差,本王也不愿他落到万劫不复的地步,可苦劝不听啊!”
高禧厚道:“即使如此,王爷也该用些霹雳手段,才是真的为恭王着想。”
“哦,大人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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