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5 章(2/2)
蕙女转着簪子想了想:“我平日也不怎么见客,只在家里同姐妹们玩,或是去宫里宴会。这东西我既见过,其主人定非凡人,无论如何我都得见上一见。何况咱们就在府里,她又能拿咱们怎么样!让她进来吧!”
今日公务较少,李璧难得能早早离了衙门,他伸个懒腰,登车回府,想着这几日回家都已是深夜,这次一定要好好跟孩子们团聚一下,也能跟陶夭亲密一番……正美着呢,回家一看,竟见蕙女也在,惊喜之余也有些奇怪:“蕙女怎的来了,莫不是府里出了什么事?”
陶夭笑着将他拉进屋中,指着角落一人道:“你看这是谁!”
李璧眯着眼睛看女人缓缓上前跪下身来,惊呼一声跨步到女人身前,恨不能抓住她的肩膀:“白胭?怎么是你!芯儿呢,她可跟你在一起!”
白胭含泪点头:“奴婢正是云府侍女白胭,芯儿小姐跟奴婢住在太子殿下置办的庄子上,请王爷放心!”
从太子出事芯儿便下落不明,李璧虽没说什么,但身为人父女儿不知所踪他焉有不急之理?只是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心头,芯儿又久寻无果,只得暂时放弃,如今终于得知芯儿的消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李璧不由长舒一口气,欣慰地笑了起来:“这就好,这就好,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李璧忽又想起什么,忙问,“是不是你们出了什么事?你怎的会忽然前来寻我?是刚知道我们回来的消息么?”
白胭哭着摇头,将事情一一道来。白胭跟李璧陶夭回到盘龙后便重返随远身边,伺候他的衣食住行,随远跟太子的事,她看得一清二楚。她也曾想劝过随远,毕竟云家只剩随远一人,且太子身份尊贵,他们俩人的关系一旦暴露,受伤的一定是随远。但随远本就脾气倔强,云老爷都管不了他,何况白胭只是一个丫鬟?且太子与随远真心相交,后来芯儿也接到了随远身边,他们三个就像普通而平凡的一家人,温馨又幸福。白胭看在眼里,虽担忧也欣慰,只得整日祷告,希望他们能平安等到太子变成皇帝的一天。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太子的喜欢不是霸占和放肆,而是依恋和保护,他怕事情被皇帝发现对随远不利,所以面上随远只是他的侍卫,除了关系亲密些并无其他不妥,夜里一月有半都在后院,只是一直没有新添子嗣。太子妃也好姬妾也好只当太子出了毛病不能人道,既不敢说也不敢问;皇帝后来也有些怀疑,先送了美女无数,又遣了商隐前去诊脉,他无法想象真有禁欲如此之人,只当太子病重商隐都无能为力,眼看皇长孙愈发聪慧,太子后院的事,他也便慢慢看淡了。
大家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太子和随远可以长长久久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没想到忽然有一天太子妃怒气冲冲带着一道懿旨、一杯鸩酒及数十护卫冲进云府,甚至不给随远自我了断的机会,强令护卫按住随远将鸩酒灌入随远口中,看着他毒发身亡才趾高气昂地离去!等太子闻讯而来,见到的只有随远冰冷的尸体……
芯儿趴在随远身上痛哭不已,太子无悲无喜,将她抱起来擦干眼泪,命自己的心腹和白胭带芯儿到郊外庄子上住满五年,无论谁来找寻,哪怕是李璧前来也不能回去。白胭不知道太子有何打算,但她知道太子一定不会对随远和芯儿不利,于是听从命令跟十几心腹陪芯儿住在郊外庄子上,谨守太子命令除日常采买外不进盘龙城半步,直到税制改革官府丈量土地、清查人口查到了庄子,白胭迫于无奈,这才进城求援。
“奴婢本想借着郡主找到太子,没想到太子他、他竟然……太子和公子都是顶好的人,老天为什么要如此作弄他们!太子妃害死公子,可她又得到了什么!自己身死,皇长孙也无辜受累,太子他,太子他……”白胭话未说完,呜咽着流起泪来。
陶夭难过不已,太子与随远都是顶好的人,却落得如此下场,自己何德何能,能与李璧白头偕老?他们日后,又能否平安顺遂?
李璧长叹一声:“是非对错局外人说来容易,可谁又能真正体会他们的痛?我常觉得太子做得太过,可在前去辽东之前那段时候,想到小竹可能离我而去,心中抑郁痛苦当真难以发泄,每到此时我只觉得太子可怜。唉,往事已矣,多提无益。庄子的事我会想办法,如今朝中风起云涌,芯儿回来怕会受牵连,还是暂时住在庄子上,有劳姑娘照看。”
白胭忙道:“芯儿小姐是云家唯一的后人,奴婢一定会尽心侍奉!庄子上的各位大哥都是太子殿下的心腹,可靠得力,将芯儿小姐保护得很好,请王爷放心!等五年期至,奴婢一定带芯儿小姐前来拜见王爷!”
李璧苦笑着点了点头。
后经官府清查,盘龙郊外有一农庄,田地五百亩,农家十三人,庄主名为云归宗,已然辞世,留一在室女云芯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