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2)
第98章
七点钟, 年夜饭上桌。
大多是连翩爱吃的菜,裴度不挑食,饮食上也没有明显偏好,时间长了厨子都按着连翩的口味做饭。
连翩真不觉得三十晚上一个人过有什么。
但裴度在。
院里院外对联、灯笼还有其他人喜气洋洋的脸, 不知不觉气氛就起来了。
问裴度要喝点什么酒。。
裴度问:“除了喝酒, 还有别的讲究吗?”
想起裴度之前在国外,连翩有意科普:“那可多了!”
得吃饺子, 总得碰个杯说两句吉祥话, 看春晚, 守岁,到十二点互相拜年, 明天穿崭新的一身衣服......
不讲究有不讲究的过法,讲究起来角角落落都是喜庆。
说的自己都兴致盎然。
他神采飞扬,毕竟过年可是个大话题。
真说起来没个头儿。
比方说吃饺子、换对联等等,怎么讲究的, 为什么讲究, 上推几百年这讲究怎么来的,怎么变迁。
裴度听的专注, 还不时问两句。
管家偶尔来转悠, 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心道明明两个人过年, 感觉比有些人一家子过年还热闹。
怕菜凉了,连翩及时收住话头, 有点遗憾的做总结:“可惜现在不让放炮放烟火了......”
边说边去旁边桌挑选酒水饮料。
东西准备的全, 喝什么就有什么:“哥——你还没说你喝什么。”
裴度:“橙汁。”
果汁里面连翩爱喝橙汁和桃汁, 重菜的时候多喝橙汁, 橙汁味重, 更能解腻。
连翩拿了一大盒橙汁:“酒呢?”
裴度:“今天不想喝。”
第一次和人过年,想清醒的记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想喝的话就喝一点。”
喝酒有人对饮才有意思,连翩就说也不喝了。
想起那次醉酒。
两个人喝的差不多吧,结果他醉了,还是被背回去的。
喝那么多还背一个成年人回去,这酒量......
边倒橙汁边问:“哥,上次你喝那么多都没醉?”
裴度往连翩碗里夹了个饺子:“没有。”
连翩:“你要醉,就那天那个酒,得喝多少”
裴度看他:“喝三个你。”
其实没喝醉过,喝三个连翩倒也是真话,这时候会微醺,他从来不会放纵自己失去对身体和智力的掌控。
到这个量,不会再喝。
三个他,度量的新鲜又鲜明。
连翩酒量在正常人里算好的那一拨,没想到一山还比一山高,惊到了。
但不那么信。
心道逗他玩呢吧。
一手撑桌,膝盖压在凳子上,往前一探打量裴度的眼睛,企图看出蛛丝马迹:“真的?”
这会儿裴度坐着,连翩这姿势便有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裴度没说话,任他看。
他的眼睛深邃且有力量感,不避不闪,连翩只能看到人瞳孔里自己的倒影,没探查到半点的心虚或玩笑。
这时候才意识到好像两人靠的太近了。
收手往后撤。
没想到手一收,叠跪在凳子上的膝盖就是一疼,人往一边歪。
腰间骤然一股稳固又强劲的托力。
裴度攥住连翩一侧的腰,一手接过他手里捏着的半盒橙汁。
连翩惊出一身冷汗,更惊的是裴度的力气。
只是一只手就稳稳当当的将他托住,感觉像被铁圈箍着一样,心道喝酒能喝他三个,要动手,怕不是也能镇压他三个。
男人各方面的比较没有来由但情不自禁。
还比大小呢。
脑子转的比身体快,站稳的下一秒,视线就瞄了瞄不那么礼貌的地方。
裴度感官敏锐,知道连翩看哪儿,但不太能跟得上小孩的思路,又不好问,心头无奈又好笑。
问他:“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连翩回神,揉了下膝盖:“没事。”
椅子是纯木的,好木头,打磨的光滑平整,没垫个什么,屋里不凉,坐着倒是很舒服,但膝盖硌一下怪疼的。
裴度没再说什么,让连翩先吃,他出去一趟。
关于大小的事还有点余音在连翩脑子里,心道裴度大概是去卫生间,就没问。
几分钟后,裴度拿着个小瓷瓶进来了。
连翩:“这是什么?”
裴度:“药油,消肿止痛,我看看你的膝盖。”
如果裴度事先说要去拿药油,连翩肯定不能让他去,小问题,他没那么娇气。
但人都拿来了。
裤子宽松,往上一撸就到膝盖那儿了。
青了一块。
饮料瓶盖那么大。
不是什么严重的伤,但他皮肤细白,这伤就很刺眼。
裴度皱了下眉,蹲连翩跟前。
连翩下意识往后缩:“我自己来.......”
裴度握住他的小腿:“别动。”
他手掌心很热,连翩被这种热度一烫,汗毛都炸起来了,但没再动,知道裴度这人平时虽然淡淡的,但说一不二。
尤其这会儿,眉峰敛着,有种说不出的沉凝坚硬。
裴度在掌心倒了药油,掌心扣在连翩膝盖上按摩,他手法迅疾而老道,没有一点药油漏到外面。
力道也刚刚好。
刚按上去的时候有点疼,后来就是药油的清凉和掌心的热度混杂着,挺舒服。
连翩称赞他:“哥,你该开个按摩馆。”
裴度看他:“给你打八折。”
连翩不满:“才八折?”
裴度:“剩下的算我账上。”
连翩:“这还差不多。”
一会儿又道:“你这样跟求婚似的,倒是先在我这彩排了。”
单膝跪地,穿的又整齐磊落,能直接上台的标准。
裴度,攥着连翩小腿肚的手加力攥了下:“怎么这么能皮?”
攥的时候收了力,但下一瞬还是更松了手。
太细腻了.......
连翩就笑:“饿不,来个饺子?”
裴度:“两个。”
连翩夹了饺子喂他,一连夹了两个,自己又吃了一个,才发现他好像用的是自己的筷子。
偷偷摸摸看裴度一眼,看他没发现,就没提。
这人讲究的很。
有点洁癖那样的讲究,连翩观察到的是一些,另外一些是沈拂行说的,不过人很好相处,没沈拂行说的那样规矩多之类。
欲盖弥彰的问:“饺子好吃吗?”
裴度:“挺好的。”
站起来去洗手的时候看了眼自己的筷子,还在他之前放的那儿,没动过。
一餐饭赶在八点前吃完。
连翩守在电视前等春晚。
这几年节目越来越不好看,当然也许是大家娱乐的东西更多要求更高的缘故,所以几个小时的春晚难免坐不住。
但不论怎么样,开头也结尾连翩都会看。
过年的仪式感之一。
这些年京市对于烟花爆竹燃放的规定越来越严格,镜头转到京市外面的城市才有烟花燃放的镜头。
缤纷烟花在空中炸开,漂亮的不可思议。
连翩攥了下裴度的手臂:“哥!快看!烟花!”
说着话,视线还在屏幕上。
可惜烟花冲上天空的镜头只有几秒钟。
镜头转到主持人说话,连翩往后靠在沙发上,兴奋劲儿褪了八成。
裴度定定看了会儿身边人有点遗憾的侧颜,看他眼皮懒洋洋耷拉着,活泛劲儿没了一多半,伸手拿起一边的手机。
连翩在回短信。
过年过节这都是定例了,有群发的也有单个发的,端看对方是谁。
洪伯这儿发了张照片,是家里的团圆饭。
大圆桌。
以洪伯的视角拍的,三足鼎立似的,他的左右两个斜对面分别坐着谢燕归和江揖。
这照片让连翩也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只当没看见。
回洪伯:“洪伯,新年快乐,我给你留了红包,在我房间书柜靠窗的第二个抽屉。”
至于跑他家吃年饭的另外两人,连翩都回了新年快乐。
再没说别的。
刚回完,脑袋被胡噜一把。
裴度:“去换衣服,出去走走。”
连翩:“去哪儿?”
裴度:“逛逛,我还没见过京市过年的时候的夜景。”
这是真话。
他很早就对很多东西失去了兴趣,人心幽微,洞悉过后便只余百无聊赖而已。
但也许物极必反。
渐渐的喝茶看景吃饭一些平常事,眼下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国内过年时的夜景其实大同小异,主打一个热闹繁华,连翩觉得好看,但不至于很稀罕。
日常看裴度都有种说不清的怜惜在。
国外虽然不差,但比起华国过年过节时花样百出的热闹来到底逊色。
捧场道:“正好我也想出去,马上!”
半小时后换了衣服出来,日子不一样,在风度和温度之间往风度上倾斜,外套选了一身驼色大衣。
大衣没有羽绒服保暖防风,但穿着好看。
原本就穿戴的很整齐,只是在高领黑毛衣外加了一件羽绒服的裴度:“外面冷,穿羽绒服。”
连翩:“这个好看。”
的确好看,他本来就长的好,酒红色毛衣衬的面色像上了一层薄妆,清俊中透几分昳丽,看在眼里让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裴度就没再说衣服的事:“拿点零食车上吃”
连翩去装零食。
十分钟后,车子驶在了大街上。
正是吃年夜饭的时候,街上并不很拥堵,到处都是红彤彤,灯笼是红的,树上挂的灯是红的,热闹的要命。
人间烟火,大抵如此。
连翩兴致勃勃的看着窗外的一切,还拿手机拍照。
拍完一边拍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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