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2/2)
“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
话音落下,齐良施施然看着床上的人,见她依旧背对着自己,齐良轻笑一声,默默坐了下来,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东野舟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见面非要大晚上的,而且听齐良的语气,似乎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越想越不是滋味,连忙起身,转过身还来不及说话,却见齐良正盯着她看,一时间有些尴尬,脸唰一下就红了。
“啊,我....”话还卡在喉咙里,她瞳孔里的那个人却越来越近,直到她的唇被彻底封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本就是强忍着将人送走,距今已经过了数月,如今再次将人拥在怀里,又岂肯轻易松开,压抑了数月的思念,在此刻如洪水倾泄,一发不可收拾。
房间内沉重的呼吸声夹杂着些许呜咽声。
齐良的动作有些粗暴,东野舟的两只手撑在她的肩膀上用力向外推,却怎么也推不开,直到真的喘不上来时,才被松开,两人皆是气喘吁吁,齐良的眼睛依旧焦灼在她的唇上,又要欺身上前时,东野舟擡手挡住了她,红着耳朵:“晚上回来再说~”
那人的眼眸闪着光,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好,晚上再说~”说着又在侧脸上落下一个吻,这才走出了房间。
季成走到她的身边,微微弯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季成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东野舟则在齐良离开后也走出房门,与她一同来的侍从端着一碗糖水走到她的身边,东野舟撇了眼周围齐良专门安排的护卫,将人领了进去。
“陛下”侍女将糖水放置在桌上,又从袖兜中掏出一张纸条递到了她的面前,东野舟擡眸看了她一眼,侍女一副恭顺模样,东野舟突然感慨万分,齐良以前过得便是这样的日子吧,每天都活在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下,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接过她递过来的纸条,东野舟又看了她一眼,想要问她的名字,却又觉得不妥帖,于是换了一个问题:“你跟在沈将军身边多久了?”
侍女的腰依旧弓着:“回陛下,十三年”
“那你现在多大了?”
“十八~”
东野舟拿信的手顿了顿,轻轻的回了一句‘嗯’便没有多说什么,细细将信中的内容记在心中后,便重新交给了她:“沈大人如何说?”
“沈大人说,一切听凭陛下的意思”
东野舟点了点头,将桌上那碗放凉的糖水一口饮下,推开房门,在一众护卫的注视下缓缓走了出去。
同样是冬季,北辰早已被白色覆盖,东虚国却是时不时下一场雨,反而是衬的应退未退的绿意又浓了几分,此时天际上仍旧飘着几分薄雨,微微倾斜的竹伞靠在东野舟的肩上,两人一前一后信步于长街之上。
来东虚国这么久,东野舟还是第一次出门,两侧街道上挂着明晃晃的灯笼,建筑中间高向两侧倾斜,翼角高翘,装修精致富丽,色调则要显得浓墨重彩一些。
又行了一段路,身后的侍女开了口:“我们到了~”
东野舟脚步顿住,擡眸便看见一间酒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轻笑一声:“又是酒楼”
“陛下~”侍女再次开口。
东野舟回头疑惑的看着她。
侍女的目光飘忽不定,欲言又止,东野舟当即明白过来,倾身上前,听见她在自己的耳边淡淡开口:“太子殿下的人就在不远处”
东野舟愣了一下,下意识想回头,侍女当即开口:“别回头”东野舟愣了一下,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现在她不能分心,要为即将到来的会面,做好万全的准备。
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脸上换了一副神情,鲜少认真的人,此刻却似下定了决心要完成一件事,以至于此刻她的眼神看起来视死如归,毫无畏惧,但藏于袖口内的战栗不停地手,却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没事的,你可以的,她这么安慰着自己。
然后迈开了在东虚国实际意义上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