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 章(2/2)
自从东野舟登基以来,她除了斥责过那个自以为是还妄图污蔑齐良的那个宫女之外,对于其余人的争执,或是指摘都是一笑而过,那时候的自己只想着要跑,抱着反正以后都不会再见的想法,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如今却完全不一样了。
文官们看着东野舟的神色,有困惑不解,有恭顺,却唯独没有畏惧。
终于他们看见东野舟嘴唇一上一下的张着,随后脸色从吃惊一点点变成了迷茫,最后终于停在了恐惧之上。
东野舟冷着声音只说了句:“杀了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身后的禁卫军亦是疑惑:“陛下?”东野舟没有再说话,侧身从旁边的禁卫军手中抽出一把剑,然后朝着那名依旧站着的文官走去,他这才惊慌失措的跪了下来。
东野舟手中的剑已经架在了那文官的脖子上,他颤抖着发出声音,上下牙齿打着架,哆嗦着,依旧无法相信:“陛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容来:“微臣犯了何事,还请陛下明言”
若说没有经历那一场绑架,东野舟绝不敢这样做,本就不是同一时代的人,她知道生命的珍贵,亦知道这个时代的残酷。
所有人都在残酷着,唯独她不是。
脑中闪过那一夜持刃的手掌,用力刺向男人胸膛时的画面,东野舟微微闭上了眼睛,吐气,然后右手向后用力划过,在天空之上划过一道弧线,带着血色的线在空中停顿,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脸上,地上被染出一道红线。
文官痛苦的哀嚎瞬间响彻四周。他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痛苦的躺在地上。
东野舟本想要划破他的脖颈,但最终还是没有下得去手,只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伤痕,她又想到了齐良,那一夜,同样的位置上,齐良流的血一点不比他少,却一声未吭,而眼前的这个人,却满是哀嚎。
真是没用。东野舟在心中冷笑着,厌恶至极。
沈岳已经冲了过来,想要接过她手中的剑,却见她已经把剑甩了出去,擡起手将脸上的血迹擦拭掉,甩了甩手上不小心脏上的血迹。
“关起来,饿几天,死不了就放了”东野舟最后抛下几个字,冷冷的从一众人或异样,或惊恐的目光中走回了朝晖殿。
越过门槛的脚步微微一顿,东野舟仰头看着殿前枯黄的枝丫,又扫了一眼地上那群文官,略略歪着头:“可以回去了吗?诸位大臣们?”
众人的身体皆是一震,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条清晰的血迹,
然后看向跪在地上的沈阙又道:“沈将军留步~”随后头也不回的走进殿内,沈阙缓缓起身,脸色暗沉了不少,冷冷的看着禁卫军从他身旁穿过,然后把那个文官从哀嚎中托起,那名文官似乎才意识到恐惧,也顾不得手臂上的疼痛,连忙求饶:“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微臣这是在为您鸣不平啊,陛下~沈将军救命啊,沈将军....”
随着朝晖殿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在顷刻间戛然而止,殿内只剩东野舟,沈阙以及沈岳三人。殿外的文官们皆被东野舟的气势吓得腿软,熙熙攘攘的起身,互相搀扶着彼此才站起来。
禁卫军不时投来鄙夷的神色,虽然他们也吃惊于女帝的果决,但对于被这种场面就吓坏了的文官们尤其是在这几个月来动不动就数落他们的这群文官,更没有好脸色,只剩嘲讽。
“哇~吓死我了~”东野舟抖着腿,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沈岳连忙上前:“啊舟~”这才发现东野舟背后早已冷汗直流,他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原来还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东野舟。刚才那一剑吃惊的并不止文官,还有他,那是他从未见过的东野舟。
如今再看她这副摸样,原来都是装的。
但沈岳很快意识到问题,沈阙还在殿内,连忙回过头去,却见沈阙已经跪了下来,一脸恭敬垂眸:“见到陛下身体康健,微臣也就放心了”
东野舟甩了甩手道:“让沈将军担心了,朕也是一时气急,如今回过头来,当真是吓了一跳”然后转头对着沈岳开口:“你陪沈将军回去一趟吧”
沈岳愣了一下,眉头紧锁,似是不解。
“我想静一静,好吗?”东野舟的话里带着恳求,眼底的泪花正在堆积,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沈岳面对着她,将沈阙的视线很好的挡住,手指拂过她的眼睑,泪水顺着手指流入他的掌心,他的心跟着揪紧,最后重重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