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2/2)
柳清一番话,气宇轩昂,身后的一众禁卫军皆是受用,各个眼神又凶了几分,本来他们听了好几日那些文官的污遭话,就心情烦闷,如今柳清一番真情实感,先是替他们出了一口气,更是拔高了禁卫军的地位,顿时两眼放光,直直射向那名文官。
那名文官,本就只有花架子,如今见了这一副阵仗,吓得退了几步,但很快便停下了脚步,毕竟他身后还站着很多人,有和他一样今夜例行公事一般来辱骂那群禁卫军的,只是前几日见惯了柳清沉默不语的样子,以为好欺负,如今不仅吃了憋,还丢了颜面。
而站在那边等着看戏的文官有气愤的,自然也有看笑话的。那名文官脸上火辣辣的,心想着不能退缩,便又上前一步,势要跟柳清好好辩论一番。
朝晖殿内的柳如风则是趴在门边,细细观察着门外的动静,只盼着能够将这群文官打发走,先熬过今夜再说,若是命中注定今夜要死,那他也会熬不犹豫冲出去,和自己的父亲边并肩而行。
朝晖殿异常安静,几个时辰之前,还能听到王合成书写的声音,如今这殿内只剩柳如风一人,静逸的可怕,柳如风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剧烈抖动的声音。
‘咯吱’声毫无预兆闯入柳如风的耳中,身体一颤,缓缓退后转身,长剑已经出鞘,前殿并没有点灯,即使有点灯也会用厚重的墙布盖住,为的就是避免别人透过灯光看清屋内的情况。
黑暗中,柳如风亦步亦趋,他可以很肯定,房间内出现了除他之外的第二个人,常年习武的他,这点听力还是有的。
朝晖殿前,那名文官似乎用尽了毕生所学,将能拿出口的话,都说了一遍,翻来覆去大抵就是说柳清挟制陛下,不忠不孝之类的词。
柳清确实读过书,但毕竟是个武将,手底下的大头兵多是大字不识的,每次听那些文官骂人都太过斯文,等到那名文官终于又重复了一边那些繁文缛节后,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名文官的样子,指着他。
“放你娘的狗屁,看到老子头上的白发了吗?一个奶嘴子还没松了狗东西,也敢在这里教老子怎么忠君爱国?你有那个资格吗?老子是都统,正二品官员,这要放到战场上,老子是一军主帅,你算个屁,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再说回忠君爱国,听从陛下之令,那就是忠君,你们不听,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是要我现在就把你拿下吗?”说着柳清的手已经握到了剑柄之上,身后的一众禁卫军霎时也是一副整军待发。
一群文官当即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皆是敬畏之色。
其实柳清之所以敢这么骂,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只是这群文官只是来大头阵的,若来的是沈阙或者董存礼、柳相轻那一众股肱大臣,他是绝对不敢说出这些话来,而来的这群文官,不过别人手中的刀剑,偶尔派来打听打听,打听不到便算了,若是真能探听到一二。那便算是一个出头的机会,因此很多人也心甘情愿做这把剑,任人使用。
被柳清这么一骂,所有的文官都不淡定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武官就算职位再高也只是一个武官而已,反观自己是个文官,不论职级再低,那可是文官啊,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让他们忘却了等级的高低之分。
文官们聚在一处,动手是肯定不敢的,他们心里到也是清楚,因此只敢在嘴巴上讨一点便宜,如今就连嘴巴上的便宜也没要到,自然不甘心,眼看又要上前理论,人群被推开,中间让出一条路来,一名俊秀男子,一身劲装缓缓朝着柳清而来。
所有人的目光凝结在那张和沈岳有几分相似的面容上,皆是微微弯腰,恭敬称呼一声:“沈大人...”
来人正是沈宴。
柳清自是认得沈宴,毕竟当时这个禁卫军都统之职虽然设了比试,但基本就是内定给了眼前的这个人,所有人看着他们,对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来说,此时完全就是敌人见面分外眼红。
可沈宴并不似那群文官一般,一来便怒气冲冲,一副拼命算账的架势,而是缓缓走到柳清的面前,恭敬的鞠了一躬:“柳大人,安好”
沈宴的官职只比柳清低了半职,而且同为武官,那群文官便不会像对待柳清那般,只因他们觉得沈宴是当真一刀一枪杀出来的,柳清父子只是踩了狗屎运,心中的天枰自这么认为的那一刻便开始倾斜,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侮辱。
所有人见到沈宴对柳清的态度,又是气的牙痒痒,只觉得柳清不配,但此时不敢说什么。
柳清亦是简单的回了一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