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2/2)
“算了,算了,你说话怎么和那群老头子一样,换个话题”东野也坐了起来,面对齐良。
“我今天看过了柳如风的案卷,发现那个案卷根本就有问题,柳家的事情,十有八九是被人陷害的,而且那个人还就是那个叫张贺的,柳如风一定是有什么把柄被抓住了,所以在判决书下达时竟然一声不吭”
齐良静静听着,一言不发,黑暗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东野舟并没有去关注齐良,只当她是在听自己说,继续开口:“我大胆猜测一下,柳如风和长姐的事情被张贺发现了,于是张贺以此为要挟让柳如风认罪,即使加了几条莫须有的罪名他也一声不吭,你觉得我的想法怎么样?”
齐良顿了顿,及其敷衍的答道:“嗯,陛下所言极是”
东野舟一口气差点没吐出来,硬生生憋在胸口,虽然知道齐良会敷衍自己,但好歹多说些事情也好,东野舟一个翻身,将齐良压在身下,整个人骑在她的身上,居高临下道:“姓齐的,你可以再敷衍一点吗?好歹给个建议也行啊,所言极是?你对我就这个态度吗?”
突如起来的位置变化,让齐良惊慌失措,下意识伸手去抓东野舟的一只手,然后一个用力,东野舟□□趴了。
两人位置调换,东野舟被齐良单手负在身后,趴在被罩上。
前后不过几秒时间,东野舟还没反应过来,脸已经和被子做了亲密接触,疼痛感让她发觉此刻的状态似乎很危险。
要死,要死。
“齐三公主,公主殿下,你这是第三次要我命了,我们是多大仇,多大怨,何故你要置我于死地,轻,轻点,我的胳膊都要被你卸掉了”东野舟连忙求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齐良的反应会这么大,只当是古代女子保守吧,一点玩笑都开不起。
齐良连忙松开手,跪到一旁:“陛下,外臣死罪”
天底下没几个人敢这么对当朝的皇帝,除了死罪也没有别的下场。只是她自己也没想到会这样,刚才基本是本能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她确实是被吓到了,可是反应却也太大了些。
“外臣死罪,还请陛下宽恕”齐良此刻只剩懊恼,一向冷静的她竟然作出这种事情,虽然心里知晓东野舟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下令杀了自己,最让她无措的是自己的行为,是什么底气支撑着自己作出这种事情,是因为对眼前人的信任?因为知道她不会伤害自己,所以才会做出这种举动?
这个想法让齐良内心异常不安,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又是何时产生了这种想法?
见齐良不说话,东野舟一边揉着手腕,伸手去探:“你怎么了?”
“啪~”黑暗中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
这回不止齐良愣住,东野舟一时也不知所措,齐良的反应真的超出东野舟的预料。夜色之下的房间异常安静,安静到连对方的呼吸声都清晰的在耳畔回荡。
东野舟率先开口,打破尴尬:“我,我看你也累了,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说罢,缓缓起身,跨过齐良站到床边,背对着齐良,淡淡开口:“抱歉,刚才是朕吓到你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在这里好好待着,朕不会为难你的”
自从上次之后,东野舟每次和齐良单独相处,都以‘我’自称,如今看来似乎给这位公主殿下造成了压力,东野舟心中不免有些自责,因为自己的一厢情愿,给别人造成了困扰。
“朕走了”
齐良始终跪在床沿,一言不发。不是说不出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待到脚步声渐渐远离,齐良终于擡起头,整个摊倒在床上,呼吸开始变得沉重。
昏昏沉沉,不止何时睡了过去,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在一座破败的庭院内,一位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二十五六的模样,面容清秀,却有些微微泛黄,手中正拿着一个木盆,洗着衣服,女子的身旁还站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什么,整个人贴在女子的背上,一只手拿着拨浪鼓,另一只手紧紧捏紧母亲的衣角,呆呆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门外突然想起一阵铃声,男孩呆滞的神情瞬间变得炯炯有神,擡腿便往大门走去,突然男孩的脚步一顿,手中的拨浪鼓随着动作的发出声响,男孩怯生生的回头看一眼女子,女子擡手擦掉额间的汗水,满眼温柔,笑道:“去吧,不要跑太远了”
男孩重重的点头,满眼期待的朝着大门跑去。
大门处一个衣着鲜艳的女孩,早已站在大门的一旁,眼里含着笑,手腕处那一抹银色的铃铛随着身体的转动,发出清脆的声响,悦耳动人。
大门巍峨,富丽堂皇与庭院内的破败形成鲜明的对比,女孩擡起头,失神的看着高耸的大门,身后是甬长的城墙,红黄相接。
“十五姐!”男孩稚嫩的声音从门内响起,一直传到远处,顺着那墙壁,向着遥远的地方延伸而去。
女孩收回目光,挥动手臂,铃声潺潺。
男孩一把拥进女孩的怀内,脸上是兴奋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