盟主(2/2)
手握实权,他身边的也都是白道少有的人才,他有足够的实力去做他想做的事情。这一代的铁时空,也许,不,一定能够缔造新的辉煌。
“至于我颁布的第二条诏令……”
灸舞看向了伊尔根觉罗风华。
后者感觉到了灸舞落在自己身上万分“和蔼”的目光,当即起身。
“是我失职,一切听从盟主安排。”
监察司的事情解决了,果然该提到东城卫团长一职了。
伊尔根觉罗风华猜测着灸舞盟主接下来极有可能会说的话,心里酸楚,但他没有任何辩驳的理由。
无论是盟主和呼延修的关系更好,还是……他的实力和呼延修比起来确实差太多。
灸舞看到了伊尔根觉罗风华黯然又挫败的面容,叹了口气。
这次会议就在那夜修醒来,他们出去援助夏天的那场战役之后。
已过三日,他仍记得那晚他们赶过去的时候,夏天那里的情况有多惨烈。不说作为终极铁克人的夏天几乎吸引了三分之二的兵力苦苦奋战有多凄凉,就说那些因为行军失策,被活生生地充当了炮灰的常规军。
一眼望去,满地都是碎尸。
这是白道和叶赫那拉家这三个月交战以来,损失最为惨重的一次。
铁克禁卫军是精英战斗部队,能入铁克禁卫军的人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和叶赫那拉家真的打起来了,死伤还不算太严重。而常规作战部队是在铁克禁卫军第一轮筛选淘汰下来后组成的二级军队,倒不是说质量就一定要比铁克禁卫军要差,评判标准不同,常规军也有他们各自的优势,若是对上他们的专业,铁克禁卫军也未必能够从他们手下讨到好处。因为这样平日里常规军和铁克禁卫军的训练模式都不一样。
而只要擅长用兵,常规军和铁克禁卫军配合得当,能出奇效。
昔日修在的时候,由于常规作战部队的兵权在监察司手中,修有几次因为战局情况向他们借过兵,在修的得当的战略决策下,每一场都是大胜而归,死伤几乎为无。
而现如今……
作为上位者。
灸舞一直都很清醒,必要的牺牲才能避免最大的悲剧。但这不代表他亲眼看着他白道的人死去他不难过。然而在大局面前,他从来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只能在可选择的范围内,尽量选择可最大程度规避风险的选项。
伊尔根觉罗风华就是他这次的选择。
原因有二。
一是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他和修的计划并不是无懈可击的,当修真的被判了刑被流放之后,看白道众人的态势,大多数人都觉得有问题,监察司不乏聪明之人,他们若是察觉到了他和修的用意,那修这般辛苦近乎豁出性命就全浪费了,所以他需要用监察司最为渴望的铁克禁卫军的军权来令他们疯狂。
伊尔根觉罗家的家主是监察司的坚定拥簇者,而最妙的是伊尔根觉罗风华他本人是极为反感他父亲的立场的。
兵权给了他。他首先会觉得自己有能和家族硬抗的资本,好不容易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不会主动把兵权给监察司,而监察司因为伊尔根觉罗家主的态度,会默认伊尔根觉罗风华也是他们阵营的人,这就达到了他的第一个目的。
二是白道实力强的领袖不少,但是目前看来综合实力比修强的几乎没有,伊尔根觉罗风华出身于白道大族,本身各项成绩顶尖,灸舞心想真让他出战了,应该不会输得太惨,出于培养人才的想法,灸舞给了他这个机会。
谁承想伊尔根觉罗风华虽然平时各项成绩都很好,但缺乏实战经验,一下子统领整个铁克禁卫军,不仅没有处理好修刚离开众人的情绪,还被监察司那方暗中挑拨做手脚,他都没发现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算计。
他心智手段都还不够成熟,直接造成了这次的惨败。
所有的战败,都是生命的流逝,而每一条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
灸舞心中再次暗叹。这场会议召开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看着左右两边高兴和恹恹强烈对比的神情,灸舞又看了眼时间,快到饭点了,从来不拖时间的他当即宣布散会。
看着那些讨厌的人都出去了,憋了全场的achord终于忍不住哈哈哈地叉着腰仰天长笑起来,活像个傻/子,不过此刻无论是灸舞,还是戒冥镫包括那些还没来得及走的人都能了解a chord心情。
“哈哈哈~活了十九年,我就今天最开心~盟主,你可真是英明神武啊!”achord笑完了还不忘狗腿的给灸舞捏肩捶背。
灸舞轻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盟主,那伊尔根觉罗风华都没什么用了……额,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他这次作战失误,加上先前,打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败仗了,为什么还不把他撤职,让修官复原职啊。”
Achord提出了他刚才就想问的问题,天知道他刚刚看到盟主和那家伙的对话时有多激动,以为br />
“你们都觉得我接下来迫不及待地就要趁势将修复位了?”
灸舞侧头看了眼achord,又看向还留在这的南西北城卫以及戒冥镫夏天几人,众人闻言都点点头,一副难道不是嘛的样子。
灸舞笑着叹了口气。
“傻不傻啊~就算全世界都知道我偏心想做什么,也不是挑这种时候去做的,更何况修的错处是实打实的,我可没给修用漂白水洗白。”
众人没明白灸舞是什么意思,但是听懂了两个消息。
一,灸舞确实想这么干,二,灸舞不会现在就让修复位。
“为什么?”achord一边继续卖力地给灸舞捶背,一边好奇地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因为……不告诉你啊。”灸舞冲着achord笑得极为得意,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又看向了戒冥镫几人。
“你们最近有没有调查呼延觉罗家的消息?”
戒冥镫这段日子基本都在忙着出任务和任务回来的路上了,完全没有呼延觉罗家的消息,更不懂盟主这么问的意思。
灸舞见状笑得更加灿烂了。
“我最新得到的线报,呼延觉罗家的长老们果然个个都是人才,修的相亲名单都已经拟出来了,其中有一位,就是那伊尔根觉罗风华的妹妹伊尔根觉罗绝代。哈哈哈哈哈~你们有空自己去查一下资料哈,不能就我一个人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哈……”
……
银时空:
阿香到医院的太平间时,已是深夜。
她是下午得到的消息,而孙权比她知道的更快。医生们在迫于孙权的压力下无奈地进行了一个下午的各种抢救措施后,终究还是给孙权发了孙坚的死亡通知书。
孙权拿到那张文书的时候,表现得极为平静,平静到跟着他们来的强辩团几人只觉得气压低到可怕。众人看着他在最下方签了自己的名字,标注着父子关系,死寂的走廊中,笔尖走珠摩挲着纸张的声音格外清晰。
虽然时间点不好,但是孙坚遇害不治身亡的消息不胫而走,孙权是第一继承人,现在整个江东的政局都在动荡,孙权此刻不能沉溺于悲伤,要快速进行登位大典并重新安排江东各处的许多势力分布。
若是错过了先机,到时候又要平白添许多麻烦。
周瑜正在斟酌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孙权先开了口:“走吧。”
那样淡的语气,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起伏。
孙权临走时让阿蒙将那张死亡通知单交给阿香。
阿蒙虽说因为之前的事情,对阿香也有点生气,但他只是个小学生。不记仇也不会真的生一个人的气太久,尤其是见到他心目中仿佛永远都不会死不会倒下的大魔王突然就不翼而飞了,从二少爷,不,现在应该是总校长了,那阴沉隐忍的模样,再见阿香看到那张死亡通知单失神。
他心中诸多不忍,更多的还是难过。
不怎么会安慰人的他尽了所有力气去安慰阿香,然而阿香回应他的却始终只有沉默,阿蒙想了想,怕阿香想不开,在劝说了她世界有多美好之后,就蹬蹬蹬迈着小短腿飞奔跑回去找他心目中最聪明最厉害的大佬说明情况并求助了。
阿蒙走后半个时辰,一直死死地盯着那张死亡通知单,动都没动弹一下的阿香收到了来自孙权的sian。
孙权的声音冷然,蕴着深入骨髓的疲惫。
“父亲已经不翼而飞了,我去看了尸体,确认过,是本人。”
阿香的泪在眼中积蓄着,失去焦距的双眸,空洞而麻木。
“公瑾不日便要出征,我已任命他为大都督,东吴书院的学生会会长一职空了出来。你现在还是东汉书院的学生,如果你愿意改学籍,读东吴书院,你就是新一任的学生会会长。”
阿香的嘴唇因为克制情绪微微颤抖着,仍是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张死亡通知单,从日期到姓名到孙权的签字。
“纵然关羽已死,但荆州大楼还是在刘备手里,他派了黄忠马超来守楼。你若当了这个学生会会长,三日后就要出战,兵力已划分给你了,是大哥霸王部队的旧部。”
死寂的空气,世间万物都粘稠着,压抑着,令人窒息。
Sian那头,孙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选择权从来都在你的手上,孙尚香,给我你的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不停地深呼吸着,但五内俱焚,刀搅般的疼痛根本压不下去,喉咙中几乎快要溢出酸涩的苦水,她的呼吸同样沉重,攥紧了手中的死亡通知书。
而后,孙尚香听到了自己,平稳得可怕的回答。
“我愿意。”
那样深沉的夜晚,仿佛黑暗已至,黎明终散,再无白昼明亮之光。
恍惚间,阿香听到了有谁的声音。
“在下东吴书院现任学生会副会长陆逊,见过大小姐。”
“让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