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 章(1/2)
第 209 章
游客不慌不忙地帮习籽把嘴角边沾上的芝麻粒擦掉时,刻意在习籽的耳边轻吻了一口,呢喃了一声:“千万别说话。”
耳根霎时红了,习籽只觉面前一阵微风抚过,一擡眼,游客已经绕到自己跟前,平静地望着络腮胡的男人。
男人头发凌乱的都能卷成鸡窝了,他像是注意到面前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发型上,于是尴尬地在脑袋上抓了一把:“你们是哪人?!”
络腮胡转瞬间狠厉地瞪着游客:“身份卡拿出来我检查!”
游客笑而不语,完全把那人的话当放屁,逍遥自在地挽着习籽,大摇大摆地从正道上离开甜水铺。
“给我抓起来!”络腮胡察觉形式不妙,示意周围的弟兄火速行动。
街道两侧突然就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五六个摩拳擦掌的彪形壮汉拦住他们的去处,习籽刚要挥拳头,就被游客拽住一路往偏远的反方向跑。
忽然街角窜出一个黑皮,咧嘴冲他们笑:“两位去哪儿啊?这么着急,跟我唠唠?”
游客快速反应,连忙拉着习籽转头,可这次没怎么好运,身后早已经被这群人堵得彻彻底底。
余光扫视到角落,一个神情猥琐的男人正佝偻着背瑟瑟发抖,生怕被人看到脸。
习籽认得那人就是须蝈店的老板。
怎么办?!没有退路了。
习籽不敢开口,只能目光在游客脸上流转,向他求助。习籽是名宁人,一张口被他们听出口音肯定要被逮回去问话。
他脸上的慌张被游客一览无余,他只是擡手把习籽护在怀中,眼神阴鸷地盯着一行六人。
“我他妈跟你们说话呢!”黑皮火爆脾气抡起拳头吓唬他们,“哑巴了?!”
黑皮是这群人里的老大,说话颐指气使的,身边还跟了两个瘦的跟筷子精一样的小啰啰。左边那个有口吃,说起话来感觉舌头都要打结:“这……这……这……俩,不……不……不会是……哑……哑巴……吧?”
“长得人模狗样的,不能说话?!”右边那人是只独眼龙,他寻摸出问题后,便摸了摸鼻子,大着胆子往前一步。
觑了觑习籽后,点了点头,随后又看了看游客,跟相面似的。
“就是你了!”独眼龙突然就伸出手掐习籽的脖子。
习籽速度够快,一呼吸之间直接擡手,一个手刀砍在那人的尺骨上。
独眼龙吃痛,把手一缩,气得面目狰狞,想要报仇雪恨,可力没使出来,就对上了游客那张冷酷决绝的脸,只得硬生生把那口气憋了回去。
“给我上!”黑皮一吆喝,“弄死他们,一个不留!”
几人同时出手,刀斧棍棒样式齐全。习籽见势不能示弱,冷眼一扫,霎时气场全开。
反观他身侧的游客丝毫没有要施展拳脚的模样,他刚吃了冰粉解渴,这会儿舒服地打了个哈欠,犯困了。
这类平日里在街上横行无忌的“螃蟹”哪里经得住被这样鄙视?怒焰蹭蹭暴涨,龇牙咧嘴地挥兵器。
习籽也想去试试身手,卸几条胳膊玩玩,可他手刚举起来,就被拦了。
游客打完哈欠后,眼睛偏红,跟杀了红似的,他挑逗了一句:“他们这些人还犯不着我俩一起动手。”
习籽僵在原地,与他一起呆愣住的还有这群喊打喊杀的街混子。
习籽脑袋一侧,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了疑问的灯泡,游客跟闹着玩似的把他脑袋顶上的顾虑清扫干净,冲他扬了扬脑袋:“小哥哥还是在在这儿呆着,别脏了你的手。”
“什么”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习籽就自己意识到问题,忙捂住嘴。
差点就开口露馅了。
他为自己的高速反应窃喜时,一个念头悄然而逝。
不对,游客刚刚也说话了,而且……
他说的好像不是名宁话?而是——
通衢的官话!
震惊浮上脸,游客刚帮他们每人卸了一条胳膊。这群街混子们个个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哼哼唧唧,鼻青脸肿的连句正常话都说不清楚。
绕过古街后,是一个人流密集的集市,为了防止有人穷追不舍,两人钻入了如织的人群中。
游客单手牵着习籽,掌心温热,共同在街上漫步。
准确说是小跑,可小跑这种小体力的事情对他们而言跟漫步差不了多少。
习籽历经纠结之后,做了番心理准备,可嘴里吐出第一个字的气声时,游客就抢先打断了。
游客用通衢的官话说:“我不是名宁人,但为了方便,我小时候在联盟学了五个不同地区的官话,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纠结了半天没问出口的话,他一口气说了个遍,习籽只觉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只得摇了摇头,放弃抵抗。
没等到对方任何的回复,游客反而满面春风,顺手在小摊上买了两个小玩意:“现在在通衢地界,你不会官话,还是不要说话的好,免得跟刚才一样被人举报。”
以前都是自己叭叭个不停,今天却破天荒反了过来,向来惜字如金的游客居然今天话这么多,还主动跟自己搭话,太反常了。
行人如过江之鲫,你推我赶,三三两两议论着什么“纸葬”。
习籽兴头正盛,可又不能主动跟人搭讪问话,只得竖起耳朵,随着大流。别人说什么,他听什么。
“肖家少爷的纸葬,听说找了大师给他糊了个白白胖胖的大姑娘呢。”
“纸糊的新娘,长得跟真人似的,再不赶紧的,那纸人封了棺,可就见不着了。”
“快!快!快!”
习籽便听便嘀咕,老家的名宁封建迷信很严重,什么冥婚、发棺、头七,他都有所耳闻,唯独这纸葬,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小哑巴。”边上一声吆喝,习籽晃过神来。
游客捏了捏他的手指,在他手上塞了一个冷冰冰的玩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