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大叔在故意引他们上钩。
黑森林的白雾能让人短暂失声,在此期间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控制住他们的队友。
好阴险的手段。
“你觉得,进入黑森林,导致我们现在人员走散,是那个大叔做的?”游客翻身下马,把马栓在树桩上,在旁边坐下。
马背上的习籽慌了:“难道不是吗?”
“别着急。”游客弓着腿,伸手,让习籽搭着他的手下马,而习籽此时喉咙有些痒,袖口一直捂着口鼻。
游客只好轻巧地一手支撑起身,走到马侧,勾着习籽垂在马腹的一条腿,把他从马背上一撩。
习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掀弄得重心不稳,身体往游客那边倒。
直到腿弯被一只结实有力的手勾住,后背和脖颈的肌肤传来了熟悉的温热感,习籽才梗着脖子,尴尬地靠在那人的怀里。
游客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道:“别担心,我们已经过了高危区,这里雾气浓度低,还不至于让你说不出话来。”
“你放我下来。”习籽面颊绯红,气息滚烫地说。
对方无动于衷。
习籽腿挣扎了几下,游客拗不过他,只得求饶:“行,你别动,我放你下来。”
他目光下移,在地上快速地扫了一个来回,最终目光停在一处干净的草皮上,才把他放下。
习籽心里小鹿乱撞,却一脸的蛮不在乎。
游客侧头往黑森林内探视了一会儿,不慌不忙地在他身边坐下。
刚才搂习籽的时候,他的双手冰冷,连后脖子都没有多少温度。
原本舟车劳顿,没吃什么东西,身体的热量就跟不上。此时的格尔纳盆地气温又只有几度,刚才还一番紧张刺激的飙马……
身侧火光四溢,习籽把埋在臂弯里的脑袋擡起时,才发觉自己的手脚开始回暖。
“暖和一点没?”游客探了探他的手腕,又探了探他的脖子和额头,确保不凉,甚至还有点发烫,这才兀自烤起火来。
被驱除掉的除了寒冷之外,还有周遭的黑暗。
稀薄的雾气在晃动的火焰下,彻底消散了,片刻后,叶片和野草上沾满了乳白色的水珠,这就是异兽弥散在雾气里的毒液。
游客见习籽一直不答话,又看他脸红扑扑的,就去勾他的手:“不回答我的话,是在生我的气了?”
“没。”
游客被火光勾勒的面部轮廓深刻而立体,跟雕塑一样。
游客说:“那天晚上,卦首帮你疏通了运行异能的筋骨,虽然对你以后操纵异能更好,但对身体骨骼的伤害也是不可逆的。”
他从储物器里找了瓶水递过去,习籽愣了愣,像在犹豫要不要接。
很久没喝水,他的嘴皮已经有些干裂了。
游客把水递在他手上:“喝吧,已经到格尔纳了,不用这么节省。”
大叔虽然满嘴谎言,但有句话不假,在无人区境内,水比粮食更重要。这些天大家没日没夜的赶路,都是渴得实在受不了,快晕厥过去,才会喝一小瓶盖的水。
习籽也没拒绝,猛灌了一口。
清爽甘甜,好爽!
习籽忍住了喝第二口的强烈欲望,把水递回去。
他动了动脖子和双臂,舒展了筋骨后才往树干上靠着,双手抱在胸前。
坐三蹦子、骑马时被晃久了,身体骨头还是会隐隐作痛,就跟要散架似的。
“在马上,我是在帮你顺筋骨,你就当我在按摩,不是要故意打趣你。”游客说罢,就往火堆里加了点柴。
“哦。”习籽不冷不淡地回答,注意到游客无精打采的表情时,才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反应过于敷衍,“你别误会,我没生气。我刚只是在想,连我都看出来那大叔有问题,你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对吧?为什么你还让我们一路跟着他到这里来?”
游客挑了挑柴,篝火烧得噼啪响。
“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好像一点不担心。”习籽小心翼翼地问,“你好像一点也不担心华哥和宋一一的安危。”
游客把手里的柴扔进火里烧了,习籽却盯着他细长的手指看得入迷。
“在路上,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大叔的口音为什么很耳熟吗?”游客瞥见习籽的目光里转瞬即逝的狐疑,接着道,“还有,为什么在那家黑客栈的暗格里,全是通衢商会人的尸体?”
“嗯。”习籽觉得事情经过他一整合,好像有点眉目了。
“在雅鲁布地区的马厩,大家弃车改骑马,我和华哥一直盯着那个和大叔关系密切的当地女孩。”游客特意看了眼此时目光有所停滞的习籽,“你当时还吃醋来着。”
“……”
“我都听到了。”游客直接一句话断送了习籽的狡辩。
习籽:“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长得确实好看,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有什么问题?”
又不是吃醋,我才去一睹人家的风采的,他心里嘀咕。
游客侧头轻笑了几声,习籽的脸被火烤得通红,他全身不自在地一直搓脸。
“那女孩……你认识。”
习籽一脸吃惊地望着他。
游客哦了一声,又觉得这话有歧义,补充了一句:“更准确的说,跟你有很大的渊源……是你的未婚妻。”
“……”
我怎么可能有未婚妻?!!
未婚妻这种事,我本人都不知道,你怎么会知道的!
他刚要把这些在脑子里过一遍的话吼出来,这时几个画面突然一闪而过,他惊呼道:“秋苒苒?!”
游客点了头。
难怪游客和华哥都说那女人有点眼熟。
宋一一和习籽压根没见过秋苒苒,当然不管看多少次都没有印象。但游客和华哥是看过他的,而且,那天华哥还去喝了喜酒,被新娘灌了几杯醒酒药,才清醒过来的。
等等!婚宴?!
所以……
“和本地女孩亲密无间,一直领我们上路的那个大叔——”习籽如遭五雷轰顶,“是雨亦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