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2/2）

“仙姑，你与长公主是如何认识的？

我听说当时长公主和前国师云游四方了，怎么在此地居住？而前任国师在漠北？”

“这是很早的故事了。”

“不急，你慢慢说！”

林唯之双手攀在桶沿，双眼亮晶晶的。

果然，江湖处处有八卦。

“第一次遇见莫忘时，我当时还是圣姑。

有一天，我在鸦山采药，在一条小河边发现一个中毒受伤的女子，也就是当朝长公主，但我当时并不知晓她的身份。”

时间倒退……

白露时节，王蔷来到鸦远河旁，发现有一女子，掩面于地。

她翻过来看，却见此女子右脸烂了一块，因发炎而溃烂。

嘴唇发紫，呼吸薄弱，于是她便带着女子回到堂庭谷，为她疗伤治毒。

跟在身边的白猿莫失扛着受伤女子，与王蔷一同回谷。

王穑好奇地问道：“阿姐，这人谁啊！哇啊，脸都花了！还好脏啊。”

“莫失，把她放到药庐。这人是我路边捡来的，大概遇上匪徒或遇意外了吧！”

女子被放到床上，王蔷检查她的脸部是被淬了毒的刀划伤，只能先剜去腐肉。

“小妹去拿生肌粉来，还有青蝉。”

“阿姐，青蝉如此珍贵，为了这不认识的人，也太浪费了！”

“别多话，快去！”

“哦！”

莫失端来一盆冷水，王蔷割开手指口子，让毒血流出，并给她服下丹药，开始一点点剜肉。

约莫一个时辰后，终于弄完所有，便吩咐莫失在一旁看着。

白猿得令便靠在床边打坐，入定一般。

“阿姐，这白猿跟了你这么久，越发有灵性了！”

白猿本就聪慧，见多了世面，也如人一般聪颖异常。

“那人以后该如何？”

“再看吧！我先去一趟祠堂。”

过了两天，那女子终于醒来，看到一旁的白猿大吃一惊，但身体却使不上力气，只能虚弱地喊叫：“别过来！”

白猿见她醒来，高兴地手舞足蹈。

随后王穑走进来说：“你醒了！”

“你是何人，我这是怎么了？”

“你受伤了，倒在河边。”

“是你救了我？”

王穑眼珠一转，说：“是啊，你要如何报答我？”

“我，我——不知道！”

她脑中一片空白，记不起任何事情。

白猿在一旁冲着王穑咿咿呀呀地叫着。

“看你身着华丽，应该是大户人家，你叫什么？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

“什么？你什么都记不得了？”

她努力地想，却想不出任何，只能丧气地摇摇头。

“没劲！走了。”

“诶，恩人！”

那白猿在一旁对王穑龇牙咧嘴，还喷了些口水。

“哎呀，脏死了，你这畜生，说你像人，真是高看你了。”

白猿依旧咿咿呀呀地叫着。

“莫失，不得胡闹！”

一道冷凝的声音传来，白猿顺间安静下来。

她见门外走来的人一身朱红色的衣服，唇红齿白，乌发柳眉，美得似雨后滴水的山茶花。

“你醒了！”

那姣好女子慢慢走了过来，她耳朵渐渐发热起来。

只见王蔷朱唇亲启，说：“算一下帐吧！”

“哈？”

“我救了你，花了不少药材，都很名贵，价格不匪，但是见你遇不幸，于你打个折扣，一共算五千两吧！”

她震惊住了。

王穑在一旁笑道：“阿姐，她可没钱，连名字都不记得，怕是成傻子了。”

王蔷疑惑地看向她。

她支支吾吾地，只能尴尬地沉默着。

“你不记得过往？”

她摇摇头。

王蔷叹了一口气。

“那……

我给你取名叫莫忘。以后你去丫环房干活来抵债。”

“啊？”

王蔷瞥了一眼。

“还不谢恩！”

“哦，多谢！”

莫忘这才知晓，眼前此人才是真正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