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不离(1/2)
长相守
皇宫,龙干宫。
自圣旨下,皇位继承人有了一定,一直猫在逍遥王府的朱三友,终于又可以出来嘚瑟了。
这会儿他正在龙干宫里给周皇请安。
“臣弟叩见皇上,皇上龙体可还安康?”自上次在皇宫里被人下毒,朱三友醒过来之后一直装虚弱,虚弱到床也下不来,反正金銮殿谁愿坐阵谁坐阵,他不行。
龙榻上,朱元珩瞧着自家皇弟,“你什么时候能下来床的?”
“今晨刚刚可以。”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朱三友,周皇叫他坐过来。
朱三友也不客气,当即起身行至桌边落座,“皇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彼此彼此。”周皇瞧了眼桌上棋盘,“陪朕下一局?”
“臣弟戒了。”
朱三友无比认真且郑重解释,“玩物丧志。”
“你便是不玩,也没见你有什么志向。”周皇不强求朱三友,“那朕便自己与自己对弈。”
“皇上当真要把皇位传给守信王?”朱三友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到皇宫,就是为了印证这一消息。
朱元珩手执黑子,落盘,“你不舍得?”
“臣弟一直都对那把冷冰冰的椅子没兴趣,就是好奇,皇上怎么舍得将那把椅子传给守信王,皇上不打算把皇位留给舒无虞了?”朱三友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原是想找温去病打探一二,可没找着人。
周皇闻声,捏着白子的手微顿,“昨日朕梦到舒伽了。”
朱三友难得没有打断周皇,只擡头看过去。
“自朕认下舒无虞,每每舒伽入梦都不会与朕相见,朕只远远的看到背影,但这一次,朕看到伽儿了,她在朝朕笑。”
“有可能。”朱三友本能得出结论。
“什么?”周皇擡头,狐疑问道。
“臣弟是说……守信王登基这件事,皇上真的想好了?”
朱元珩落下手中白子,“这些年朕亏欠澜璎的太多太多,他能不计前嫌,临危授命已是难得,倒不像某人,就知道躺在自家炕头上热乎,半点儿不知道为朕分忧。”
朱三友撇撇嘴,“皇上冤枉臣弟了,臣弟那是真晕。”
周皇不与朱三友较真儿,“这些年朕为帝时没有为大周做出贡献,为人兄长又经常无视你的存在,不过你放心,待朕成为太上皇,没事儿就去你府上,你我兄弟也该好好呆在一起叙叙旧……”
“臣弟没空。”朱三友双目落在周皇身上,语气诚恳的让人心塞。
朱元珩握着黑子的手一紧,“你很忙吗?”
“也不是很忙……”
自从上次昏迷,害的小猴子母亲险些丧命之后,朱三友便将府里那些孩子送回各家,都是父母掌心里的宝,若有个三长两短,他担不起责任。
如今他虽然很闲,但朱三友知道,他早晚会忙起来的。
“瑾瑜啊,朕现在还是皇上,你说话最好过过脑子。”朱元珩纵然对膝下三位皇子亏欠甚多,但对朱三友,他自觉还是宠的。
毕竟换作另外一个人敢与他这般说话,早就去喝孟婆汤了。
朱三友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话过于直白,“臣弟的意思是,皇上不打算再找小皇子了吗?”
“找。”
朱元珩心思不在棋盘上,随意落子,“只是随缘了。”
就在朱三友欲开口时,周皇突然擡头,“如果,朕的意思是如果当初朕没有把舒伽接到宫里,结果会不会不同?”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朱三友也曾与温去病探讨过这个问题。
那时他后悔,如果他能豁出命阻止舒伽入宫,那舒伽现在会不会还活着?
温去病的回答与他现在一样。
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随着守信王登基的日子越来越近,金銮殿上发生两件大事。
第一件,某一日失踪已久的舒无虞,突然现身刑部公堂,亲口承认他并不是昭阳殿的小皇子,而是顾清川欲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傀儡而已。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陶戊戌公审舒无虞时,宫里丁福亲自送来一滴龙血,滴血认亲之后,舒无虞被判凌迟。
第二件,便是内务府向忠突然出现在金銮殿,与之一起出现的,还有小猴子及其生母向沁。
向忠于金銮殿前,亲口承认自己是顾清川早早埋在皇城的谋士,除他之外,徐长卿、苏仕、魏时意还有都幼是另四位谋士。
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助顾清川推翻朱氏皇朝,且他亲口证实,穆挽风一案的的确确是顾清川策划的阴谋。
非但如此,向忠将自己那些过往一并和盘托出,他背叛顾清川不是因为顾清川已死,而是那位颖川王没有信守承诺,照顾好他的女儿。
金銮殿前,向忠与向沁上演一出催泪大戏,闻声伤心,见者流泪。
这场景钟一山没瞧见,这会儿正坐在世子府的院子里,听温去病描述细节。
“你是怎么知道的?”院中铺着软绒的石凳上,钟一山狐疑看向自家夫君。
昨日欲离开世子府上朝之际,钟一山不小心打了一个嗝,又不小心被温去病看到,然后天就塌了。
温去病死活拽着他去找伍庸,伍庸那会儿还在睡觉,硬是被温去病从被窝拽到轮椅上,再推出来给钟一山把脉。
钟一山就因为这,没上早朝,没看到那一幕。
因为有个好夫君,他今日也没上朝。
好在钟一山觉得他不上朝这件事,也并不是坏事,于是便由着温去病胡闹。
“但凡上朝,我就叫毕运趴去金銮殿,若有谁敢说我家媳妇一个不好,我就超度他。”
明明是发狠的样子,落在钟一山眼里却像极了一只刚满月的小奶狗,特别可爱,“我听人说,舒无虞是天地商盟找到的?”
“嗯。”温去病认真点头。
“向忠与向沁的关系,你也早就知道?”钟一山又问。
“嗯。”温去病想了想,“也没多早,刚查到不久。”
“是……菩提斋抓了他们?”钟一山连续问道。
温去病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俊美容颜迎着阳光,风华万千,“不是,是从……”
“我连跃两境这件事,你都与谁说了?”钟一山截断温去病的话,浅眉微挑,狐疑问道。
温去病愣了片刻,而后细数,“顿星云、百里殇、侯玦、逍遥王……”
看着细细掰着手指头的温去病,钟一山眼中流淌过一抹淡淡的莹光。
生死与共走了这一遭,他如何看不出温去病在撒谎,不管是舒无虞还是向忠,皆是在那夜悬崖之后出现的。
所以,那二人必是被菩提斋主掳了去。
倘若菩提斋主已死,按道理这两个人也不可能活。
但此刻,这两个人非但活着,还坐实了顾清川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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