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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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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脸

自那晚温去病与初云双双昏迷之后,伍庸当日便到世子府,奈何凭他医术竟未能将二人唤醒。

无奈之下,伍庸只得留在世子府。

好在世子府里亦有属于他的药室,经伍庸夜以继日等待,温去病终于在第三日清晨睁开眼睛。

除了等待,伍庸并没有找到温去病昏迷的根源所在,包括初云也是。

此刻伍庸推轮椅进来时,钟一山正拉着温去病的手,满目担忧。

“真的没事?”

床榻旁边,钟一山脸色憔悴,这三日他亦未睡。

温去病见钟一山这般,十分心疼,“我没事,倒是你该去好好休息,以后我若昏迷亦或怎样,你可不许这样熬着。”

伍庸行至床榻,半冷不热道,“钟元帅自有熬的道理,把你熬死,元帅便可找个美娇娘,免得跟着你日夜操心。”

钟一山见是伍庸,恭敬起身,“伍先生。”

伍庸微微点头,之后伸手想要替温去病把脉,不想温去病突然一个反手,狠狠在伍庸手腕掐一下,非但掐,还拧了半圈儿。

伍庸气的,“钟元帅,瞧瞧你家温三岁!”

钟一山好气又好笑,“你且叫伍先生给你把脉,不许胡闹。”

“好。”温去病见媳妇瞧他,顿时乖巧。

伍庸擡手把脉,片刻后看向温去病,“脉象一直都很平稳,并没有任何异常,其实到现在为止老夫都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昏迷的?”

这也正是钟一山想问的问题,毕竟世子府厢房里还躺着一个,那个还没醒。

温去病回想彼时情景,脑子微痛,“疼……”

伍庸呵呵了,“你现在是觉得老夫在这里不方便,还是钟元帅在这里不方便?”

温去病生怕自家媳妇误会,当即看过去,“我真疼……”

钟一山相信温去病,于是看向伍庸,“伍先生,他真疼。”

伍庸头疼。

房间里,温去病对眼前两位绝无半分不信任,一个是他舍命都要相伴一生的妻,一个是舍命都会救他于危难的友。

“我见到母妃了。”温去病没有隐瞒,浅声开口。

钟一山自然而然想到的人是师妃,伍庸则不一样。

伍庸闻声瞪大眼睛,狠噎喉咙。

“……谁?”

据伍庸所知,师妃远在千里之外的韩国皇城,温去病见到母妃?

见到鬼了!

“初云是巫族的公主,她以巫术助我与母妃相见,幻境里,母妃告诉我……”温去病犹豫片刻,“她似乎有一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做,所以会离开韩国……”

温去病忽略掉师妃让他表明真实身份那一段。

因为,他并不想。

之前顾及母妃,现在依旧顾及。

之前没有顾及的韩王,现在必须顾及。

若韩王知自己不是亲生,若韩国朝廷知自己不是韩国世子,事态还不知道要发展到怎样恶劣的地步。

钟一山不禁蹙眉,“初云是巫族公主?”

温去病点头,“幻境里,母妃这样说过。”

钟一山对巫族的了解,来自流珠。

之前流珠曾与他提过,舒伽身边师嬷嬷便是巫族的巫医。

“巫族……不是已经不存在了吗?”钟一山狐疑看向温去病。

温去病擡头,“听母妃说,当年巫族灭族,至少有百人逃出云境,巫族不在,巫族人遍布七国。”

这一刻,温去病是忐忑的。

越是忐忑,他越要让自己镇定,“我的母妃,是巫族人。”

钟一山越发疑惑,“师妃是巫族人?”

师嬷嬷,师妃……

钟一山脑海里闪过一念,然而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他竟有那么一刻,觉得这世间怎会有如此巧合的事,舒伽身边的巫医姓师,温去病的母妃也姓师,她们都是巫族人。

那温去病……

“阿山?”

见钟一山似在思考,温去病不禁唤道,“母妃是巫族人这件事我本不该瞒你,但因无关大局便也没说。”

钟一山浅笑,“现在不是知道了。”

“还有一件事,因为母妃是巫族人,所以之前我曾和母妃提过昭阳殿的师嬷嬷,母妃并没有印象。”温去病强自淡定,浅声开口。

这番话倒是叫钟一山有些惭愧,他刚刚竟然会将温去病跟昭阳殿遗失的小皇子想到一处,虽只是一念却也不该。

钟一山为掩饰尴尬,借口有事离开。

当然也不能算是借口,在温去病床边守了三天三夜,手头上有些要紧的事需他及时处理。

待钟一山离开之后,伍庸缓缓擡手,抹过额间冷汗,“真是为你捏把汗。”

床榻上,温去病掌心也湿了,“你觉得,阿山会不会查?”

“你自己的媳妇,你自己觉得。”伍庸推着轮椅靠近温去病,略低头,“你真见到师妃了?”

温去病点头,“母妃叫我无须顾及她,该说明身份时不要犹豫。”

伍庸除了感慨巫族神奇之外,心里倒也惦记这桩事,“那你想……什么时候说?”

“不说。”温去病神色略沉,“舒无虞出现时我便没说,现在自然也不会说。”

“舒无虞出现时你就该说,现在……”

伍庸不以为然,可话说到一半儿顿下来,“你现在倒是想说,谁能听呵。”

温去病闻声,下意识坐起身,“周皇所中之毒,你还无解?”

“大概可以判断是中了十味剧毒混合在一起的两种毒药,一种口服,一种气味……”

伍庸随后细数出七种他能叫出名字的毒药。

温去病听的不耐烦,打断伍庸,“你个死瘸子吧啦一堆干啥?本世子现在问你的问题是,你有没有解药!”

“你凶什么?”伍庸被吼的有些难受,“当然是没有我才跟你说这些。”

温去病沉默。

见某位已经封王的世子心情不太美妙,伍庸朝前凑了凑,“不过你也不要灰心,有婴狐的血吊着,周皇一时半会儿死不了,再给我十五日时间,我必能寻出周皇所中剧毒。”

“你给游傅去信了?”温去病突兀擡头,微挑眉峰。

伍庸皱眉,“你怎么知道?”

“毕运说的。”温去病知道伍庸对游傅的感情,躲了那厮十几年,虽说后来心结不在,可伍庸对游傅肯定也是喜欢不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他如何也不会找游傅过来。

“有游傅在,速度会快一些。”伍庸没有反驳,事实如此。

温去病深吁口气,不再说话。

伍庸出于好意,“此番救活周皇,你当真还要把自己的身份隐瞒下去?”

温去病依旧不语,伍庸想了片刻,又道,“周皇对舒无虞的溺宠,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当知道,那宠爱并不是给舒无虞的,而是给小皇子的。”

温去病知道,他当然知道周皇对舒无虞的那份心思,正因为如此,他便更不想把自己的身份公之于世。

他不想成为周皇忏悔的对象。

他不觉得那份溺宠,是正常的父子之情。

就在二人相谈时,窗外闪过一抹人影。

下一刻,纪白吟风驰电掣而入,怒气冲冲。

“温去病!你居然敢醒!”

那日初云来找温去病,二人双双昏厥,而钟一山坚持守在温去病身边,主要是防纪白吟。

她怕纪白吟过于激动,会对自家男人不利。

此刻看到纪白吟一副杀人鞭尸的表情,温去病表示无辜,“相爷做什么?”

“这句话该本相问你!你到底对初云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昏迷!三日了,一点儿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

纪白吟怒怼温去病时,那双丹凤眼则是瞥向伍庸。

伍庸懂,纪白吟这是在质疑他对初云没有尽心。

毕竟同时晕倒的两个人,现在温去病醒了,初云没醒。

“初云还没醒吗?”温去病闻声,一脸惊诧。

幻境中母妃告诉过他,初云是巫族唯一的公主,是母妃的责任。

虽然母妃说暂将初云托付给了纪白吟,但既是母妃的责任便是他的责任。

看到温去病眼中担忧没有半分敷衍,纪白吟心情顿时变得异常复杂,“凉王是不是关心错人了?”

温去病愣住。

“凉王现在是有妻室的人,无端关心初云,你是觉得凉王妃不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纪白吟音落之际,温去病气的苍白容颜,乍红。

看到那张红里透着羞赧的脸,纪白吟越发吃味儿,“这是本相说到凉王痛处了?恕本相说句不中听的话,凉王殿下也不照照镜子,你难道没从自己脸上看到岁月给你留下的沧桑?”

伍庸扭头,“他什么意思?”

“他说我老,配不上初云。”温去病搭着眼皮回应伍庸。

伍庸意味深长的点点头,没有插话。

纪白吟冷哼,“凉王殿下……”

温去病知道,纪白吟对自己的称呼越恭敬,接下来的话就会越难听。

果不其然。

“凉王殿下莫以为你长着一张狐媚脸就可以为所欲为,当然,凉王殿下对别的女人为所欲为,本相管不着,若是凉王妃能忍,别人总不好说什么,但是对初云不行!他是本相之妻,你堂堂韩国凉王调戏臣妻,你还要不要脸!”纪白吟端着一派相爷姿态,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床榻旁边,伍庸听的也是太难受,看向温去病,“你这筋骨就不想松松?”

“伍先生,烦请你去给云儿姑娘瞧瞧,她可万万不能出事。”

打架是小孩子的把戏,温去病觉得‘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是上乘’。

伍庸点头,“老夫这便去。”

纪白吟很生气啊!

“本相之妻要你关心?”纪白吟恨到极致,大步走向床榻。

伍庸则推着轮椅从屋里走出来,顺便关紧了门。

以他对温去病的了解,只动嘴皮子那厮是不会解恨的。

事实上,伍庸推着轮椅还没出主院,屋里便传出一阵凄惨叫声……

且说自世子府出来之后,钟一山原是想到鱼市食岛馆,不想中途遇到蜀了翁。

若非遇到,钟一山还正想差人出去找一找,好像自家师兄失踪也有个七八日了。

此刻玄武大街,沿街酒楼。

雅间内,钟一山与蜀了翁坐在一处,吃连汤锅子。

人间美食千千万,钟一山独爱师兄的涮锅,味道纯正且是独家秘方。

“好吃不?”蜀了翁瞧着对面一口接一口往嘴里塞肉的钟一山,紫眸里尽是宠爱。

“好吃啊!师兄的涮锅,天下第一!”

与蜀了翁相认之后,钟一山在其面前倒也不用装的那么辛苦,行事作派包括说话语气,都是与彼时在孚敖山时如出一辙。

看着眼前的钟一山,蜀了翁忽然就掉眼泪了。

“师兄……”

蜀了翁抹泪,“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你还活着……苦了你这一路走来受了多少委屈!换作师兄,岂能与朱裴麒相安无事站在一处!我必打死他!”

提起旧事,钟一山早已释然,“师兄不必伤怀,老天爷终究待我不薄。”

蜀了翁频频点头,“老天爷在这件事上办的着实不错。”

“师兄你这几日去哪里了?”钟一山边吃边问。

蜀了翁这才想到正事,“烈云宗你知道吗?”

钟一山点头,“此前烈云宗的人抓过韩留香,而且我想要罗生盘并非己用,是想以两块罗生盘换得天道府支持继而对抗烈云宗,毕竟以我现在的实力,顾及不到烈云宗。”

“之前了翁城与烈云宗的对擂,我亦有所耳闻。”铜锅鼎沸,钟一山夹了口藕片,“师兄怎么突然提起烈云宗?”

蜀了翁深吸口气,紫眸微凝,“我与婴狐抓到了烈云宗宗主的亲妹妹。”

“咳咳……”

钟一山不小心被辣椒呛到,咳了好一阵儿擡头,满脸通红,“师兄抓了谁?”

“烈云宗宗主以梼杌自称,但实际上他叫东野归刀,是海外扶桑国皇室的二王子,他的妹妹叫不知火舞,是扶桑公主。”蜀了翁原以为自家师妹会很惊讶。

不想钟一山沉默片刻,一声冷笑,“果真是扶桑!”

蜀了翁挑眉,“师妹知道?”

“自我重生之后,与顾清川麾下第一位谋士较量时,便知其有一暗卫,那暗卫武功不错,但绝技却是只有扶桑隐皇才会习得的脱骨术,那时我与温去病便怀疑顾清川与扶桑勾结,只是随着顾清川愈见颓势,又涌出菩提斋跟烈云宗,想来顾清川也不过是枚棋子。”

钟一山端起身边果酒,“由此可见,扶桑东野苍郎到底在大周布了多大一盘棋。”

“扶桑有那么厉害?”

因为往生卷的关系,蜀了翁对海外诸岛有过研究,扶桑并不是最强的一个。

钟一山也是疑惑,“以扶桑弹丸之地妄想侵犯中原,的确需要很大勇气,温去病已暗中派人去了扶桑,只不过得到的消息都不是特别有用。”

“对了,你们是怎么抓到不知火舞的?”钟一山忽然想到这个问题。

蜀了翁表示这件事说来话长,简而言之就是不知火舞与东野归刀不是一伙的,想要知道扶桑更多的事,他会尽力在不知火舞身上打开缺口。

钟一山感激看向蜀了翁,“让师兄费心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不让师兄费心,那我的心要费在哪里!”

蜀了翁没有告诉钟一山一件很重要的事,那便是他已经决定会与婴狐带着不知火舞去扶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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