怼哥(1/2)
打劫
皇城,魏府。
夜已深,魏时意与锦绮罗在厅内用膳。
因为苏仕的死,靳绮罗知道魏时意心情不好,所以这两日经常过来。
“谁也没想到苏仕居然隐藏的那么深,看起来名不见经传的角色,却是颖川王的人。”
靳绮罗夹菜给魏时意,轻声叹息,“朝廷里的事就是这样,风起云涌,瞬息万变,我知道苏仕是你二十几年的挚交好友,就这么走了你心情自然不好,可我们就算早知道也无济于事,我们管不了。”
“我知道。”
魏时意动了动碗里的菜,有些吃不下,“我只是觉着……可惜。”
靳绮罗点头,“我懂。”
靳绮罗以为魏时意在自责,二十几年的友情他却没能为自己挚友出一分力,换成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其实不然,魏时意可惜的是苏仕自启动以来,并没有做成任何一件事,对局势亦没有任何推动,他的出现,唯一的意义就是给自己指明对手。
钟一山。
而今魏时意已将钟一山之事如实回传到颖川,依他所料,钟一山此去景城,且不管能不能胜,必是有去无回。
一个先后折损颖川两名谋士的危险人物,王爷必会想方设法斩除。
而他,则在苏仕死的那个晚上,接到颖川密令,启动。
就苏仕跟徐长卿的教训,魏时意不打算与钟一山正面为敌,相反,他的目光并不在朝中,而是在外姓五王身上。
大周建国之初,除了当年封赏的一字并肩王诸葛寓,还封了五位外姓王爷。
颖、御、澹台、孔、薛。
此排名是按封王时间排算,五位外姓王爷中,势力最大为澹台,其次便是御王。
据魏时意得到的消息,御王的小孙儿御赋,即将来皇城述职。
提起御赋,御城百姓为了方便大多叫他御王孙,是个年轻有为的少年郎。
而此番御王孙来皇城,便是魏时意的时机……
皇宫,龙干宫。
朱元珩已经有两日没有召见自己那个厚颜无耻的皇弟了,说起来,心情跟身体都好了一些。
这会儿丁福禀报,说是朱三友有要事求见。
朱元珩不想见,因为装病的关系他是无聊,可整日对着个傻子真的没有比无聊更轻松!
有人懂他吗?
心好累。
此时朱三友已然不请自入,“臣弟叩见皇上!”
朱元珩看了眼丁福,丁福心领神会退了出去。
这一刻朱元珩的心情是复杂的,他终于明白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瑾瑜,朕听说你近日身体不是很好,怎么不在府上好好养着?”朱元珩得小道消息,听说自家皇弟染了风寒。
“皇上明鉴,臣弟现在也没好,我这是带病来陪皇上下棋的,皇上不用感动,这是臣弟分内之事。”朱三友见周皇擡手,自是起身。
朱元珩服了,你他娘自己在府上呆的长毛过来找朕消遣,还要朕感谢你?
但见翡翠桌边没有紫玉棋盘,连那两盒象牙棋子也没有,朱三友惊讶不已。
朱元珩轻咳两声,“被朕赏给丁福了。”
“皇上为何不赏给臣弟?那么好的东西赏给丁福暴殄天物啊!”
眼见朱三友痛心疾首模样,周皇都想从龙榻上跳下来给他两巴掌,扇死这个不要脸的皇室败类。
丁福一个年过花甲的门外汉,就守在龙榻前三个月,如今好歹也能跟他对弈半盏茶的功夫,自家皇弟莫说半盏茶,喝口水的功夫就能见到败局。
一个母妃生的,智商都分给自己了?
还是老天爷向下洒智慧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打伞了?
“无棋无子不成局,你且退吧。”周皇刚想闭眼时,忽然想到一件事,“对了,朕听闻过几日御王的小孙儿御赋会来皇城述职,让他去你府上。”
朱三友翻着眼睛想了想,“就是……就是那个棋艺特别精湛的小娃?”
“说到棋艺,也不知御赋与温教习相比,谁高谁低……”
想到温去病,周皇眼中不自禁流露出一抹慈祥,这副神情刚巧落在朱三友眼睛里,“皇上想温教习了?”
“这样,你回府即刻给一山去信,叫他务必照顾好温教习,莫受伤了。”朱元珩的确喜欢温去病,无论长相还是性子,他都喜欢。
“哦……”朱三友嘴上应承着,心里却道还指不定谁照顾谁,“臣弟告退。”
见周皇不开口,朱三友这方退出龙干宫。
宫外,朱三友走下玉石台阶时,脚步渐渐放缓,似有心事一般。
御赋那小子他记得,五岁下遍整个皇城无敌手,十岁下遍整个大周无敌手,十五岁得温去病威名亲赴韩国挑战,结果平棋。
这次御赋来皇城,只怕不与温去病分个高低,不会回去……
荒山为城溪作壕,风鼓巨木声翻涛。
自婴狐带着三小宠走上山路,真真是惬意非常。
要说婴狐那也是贼聪明的人,为防止走错路,他早在出发之前便让段定帮他看过地形图,寒山属秦陵山脉,与嘉陵山脉在泸州有一处交汇。
婴狐只要顺着此时脚下的嘉陵山脉一路向南行至泸州,再往西南方向一转,便是秦陵山脉,届时他只要沿着秦陵山脉继续向前,一准能直捣黄龙找到寒山寨。
为了不迷路,婴狐还在杨伟那儿要了一块指向罗盘,确保万无一失。
依着婴狐自己心里的小九九,无论如何他都要闯一闯寒山寨,先把镇北侯救出来再说。
那可是钟一山的亲爹呢!
当然,婴狐这条路也足够险,与大军分开后的那个晚上,他与三小只碰到一群野狼,每一个狼群里都有一个狼王。
小狼作为狼王,它也只是武院后山那群野狼的狼王,遇到别的狼群,它是孤狼。
每个狼群又都有它的领域,小狼的出现让那群野狼感受到了侵犯。
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者相逢智者胜。
智者是谁?
婴狐!
眼见被群狼围攻,婴狐直接叫小叉叉从天上绕过去,紧接着拔出狼唳剑,以十成内力倾注狼唳剑身。
刹那间,狼唳剑光芒万丈,犹如一团赤红光焰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婴狐打从怀里取出一块铜片,以铜片划过狼唳剑柄,发出阵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狼怕什么?
火!金属噪音!
再有就是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此时被狼唳剑光照耀,婴狐五官完全扭曲到一起,狰狞恐怖,饶是小狼看了那么多次,这会儿看到狼肝轻颤。
就这样,婴狐毫发无伤的带着小狼跟小花花从狼群里穿越而过。
别问婴狐为什么这么懂,被周生良扔进狼窝里不下百余次,顽石都能顿悟。
嗯,就是这么聪明。
就在婴狐以为他们已经安全的时候,万没料到的是,狼群里突然冲出一只野狼,照着小花花的尾巴就是一口!
小花花吃痛一刻疯狂扭动身体,横扫过去!
婴狐始料未及,正想拔剑挥斩,不想小狼猛然回头,疯狂反击。
俗语有云,狼若回头,不是报恩,就是报仇。
在小狼眼里,小花花俨然是在它的保护之内,眼下小花花受伤已然冲破小狼底线。
这是一场狼王与狼王之间的搏斗!
狼群主动退散,小狼也几乎同时龇牙看向婴狐。
婴狐了然,收剑同时将小花花抱到旁边迅速为其敷药。
当年因为狂寡之事,四大神医给了婴狐不少好东西,这会儿婴狐用在小花花身上的,便是其一。
小花花自然无恙,反倒是小狼与对方狼王争锋相对,咬斗异常激烈。
阵前,小狼龇起白色狼牙,威严孤傲。
对方狼王亦不示弱!
一次次翻滚扯咬,绝命厮杀。
小狼终胜,狼啸声响彻荒林,震撼人心。
何为狼王,啸苍天,没日月,忍地寒,经熔炼!
让婴狐没有想到的是,经此一战,他收获了一个狼群……
自离开安定,于树林里遭遇偷袭之后,钟一山等三人一路疾驰,已至泸州。
泸州乃大郡,三人入城时已过酉时,连日跋涉,钟一山决定在泸州暂休一晚,明日一早起程。
此时客栈内,温去病过去要房,轮到他时就只剩下两间房,没有犹豫也未思再换,温去病直接交了房钱。
依着温去病的算计,这两间房该怎么住呢?
他家阿山虽说一路与曲枫袖甚是投缘,但温去病知道,那都是假的。
因为他家阿山说过,路遇二面皆有疑,曲枫袖就算不是极危险的人物,她铁定是有问题的。
这一路他也一直未找到与自家阿山单独相处的机会,这下机会来了。
两间房,他跟阿山一间,曲枫袖另一间。
房间在二楼,温去病在前领路,行至两房中间时讲明事实,就剩两间房了。
“如此我与一山贤弟一间,病哥哥你自己一间。”曲枫袖说话时直接拉住钟一山手臂,朝温去病毫无恶意的笑了笑。
温去病脸上却是充满了恶意,他直接就把钟一山拉到自己身边,“男女有别,你去住那间,我们两个住这间。”
曲枫袖竟未反对,一时恍然,“枫袖疏忽,你们是双雄连理。”
听到‘双雄连理’四个字,温去病脸上恶意瞬间减淡,不想钟一山却是擡步走回到曲枫袖身边,“你去住那间,我与曲兄住这间。”
温去病面色垮塌,“不要。”
“的确不要浪费时间,一会儿你叫店小二把饭菜送到房里,吃过之后我们各自早些休息,明日卯时三刻启程。”钟一山几乎没给温去病反驳的机会,直接拉着曲枫袖走进左侧房间,然后关门。
温去病心碎。
更心碎的还在后头,温去病本想趁着吃饭的时候,游说钟一山改变主意,谁知钟一山竟然连房门都没让他进。
媳妇好冷血。
此时房间里,曲枫袖将托盘里的饭菜端出来搁到桌上,“一山贤弟不叫病哥哥进来吗?”
“不用管他,他有吃的。”钟一山拿起托盘里的竹筷递给曲枫袖,然后自己拿一双,“曲兄请。”
“有菜无酒,不如我们喝一坛?”曲枫袖真的很美,双眉如弯月,似远山墨黛,双目如秋水,顾盼生辉,容色娇嫩欲滴,弹指可破一般。
饶是钟一山容姿已是倾国色,但在曲枫袖面前仍有些自惭形秽。
“也好。”钟一山这时方想到仍在外面试图进来的温去病,“劳烦温公子去搬一坛酒过来。”
门外,温去病对于媳妇的话那必是言听计从,当即一个来回,敲门就要进来。
钟一山听到敲门声站起身,行至房门,之后接过温去病怀里那坛酒,“世子还不回去休息?”
“阿山,咱们一起去休息好不好?”温去病撒娇似的哀求道。
钟一山摇头。
“那我也要进去喝!”温去病就是不放心曲枫袖,莫名的,对她敌意非常重。
这次回答温去病的,是紧叩的房门。
回到桌边,钟一山打开酒坛,“酒逢知己千杯少,能与曲兄相识,实乃缘分。”
“那我们就为这个缘分,喝一杯!”曲枫袖很正式举起酒杯,站起身,“能认识一山贤弟,枫袖此生幸也。”
“一山亦如是。”钟一山随之起身,二人碰杯之后,豪爽饮尽。
待曲枫袖落座时,不由看向房门,“一山贤弟与病哥哥还未婚配?”
“没有。”钟一山摇头之后,想了想,“婚事倒是订了,择日吧。”
“哦……我看病哥哥挺好的,人长的好,武功也好,又有钱。”曲枫袖提壶,先给钟一山斟满酒杯,“不过啊,比他好的也有,一山贤弟不用太着急。”
钟一山只是笑笑,“或许吧。”
“真的,枫袖可没说谎,我就认识一个比他好的人。”曲枫袖端起酒杯,“那个人就很适合一山贤弟。”
“是吗……”钟一山温和浅笑,举杯同饮。
“且有机会我必引荐那个人给一山贤弟瞧瞧,届时,贤弟若不要这个,倒是可以给我。”曲枫袖仿若戏言,钟一山听的却是心肝一颤。
爱情是什么?
就是两个长的像猪一样的人,还时刻担心对方被别人抢走。
更何况温去病哪里长的像猪,那是俊男榜的榜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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