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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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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步

皇宫,延禧殿。

温去病奔命似的从天地商盟回来之后,一头扎进小厨房,四菜一汤外加膳后甜点一应俱全。

然而,钟一山没有回来。

在这个非常时期,他家阿山哪怕叹口气都能让他担心半天,失踪这种事某世子心脏肯定承受不来。

于是在意识到自家媳妇儿很可能遭遇危险之后,温去病再次披上绛紫长袍,戴上面具,奔出皇宫。

刚从天地商盟离开的钟一山必然不会再回天地商盟,温去病先去铿锵院,之后便是鱼市。

温去病能找到鱼市是因为食岛馆在鱼市,理所当然。

接下来,他便理所当然看到钟一山跟婴狐在鱼市尽头那个铺子的屋顶上对酒当歌!

暗处,某世子不甘于只看背影,辗转钻进护城河沿边的乌篷船里。

如此清晰的角度,温去病惊见婴狐跟钟一山竟然在用同一个酒壶喝酒。

难以形容的妒忌萦绕于胸,某世子表示他还没有这样占过自家媳妇儿便宜!

婴狐你这是要死啊!

扮猪吃老虎你装的很像啊!

本世子的墙角你都敢挖,掰断你的腿啊啊啊啊!

温去病,已疯……

自昨日徐长卿报出师门,再入朝时便无人对其资历产生怀疑,无相门的弟子一直都是七国哄抢的对象。

徐长卿能出现在大周,乃是周国强大的最好证明。

只是无人怀疑其资历,却有数人怀疑其动机,怀疑颍川王的动机。

这般人才颍川王初时没引荐入朝,便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这会儿朝中动荡,颍川王突然将这号人物硬插到朝堂里,用意当真值得揣摩。

当然,相比之下太子党这边想法要天真许多。

颍川王的安排,必是想助自己外孙一臂之力。

有的时候,敌我,真的是很难分辨……

皇宫,龙干宫。

数日未得召见的朱三友,这会儿又被自家皇兄叫来对弈。

一直对自己棋艺充满谜之自信的朱三友,即便在连输十局的情况下依旧没有摆正位置,终在第十一局平棋之后呼出一口气。

“这个……臣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让了。”

在棋技这方面,朱三友就跟自我催眠了似的,‘我最好’的心理认知仿佛铜墙铁壁一般将他围在里面,除非内部溃败,任谁也别想攻破。

朱元珩本想嘲讽几句,可在想到温去病让他的那一局时,忍住了。

小辈尚且可以宽容豁达到那种地步,身为帝王者,他又何必跟一个精神还不如他正常的憨货较真儿。

于是朱元珩在沉默数息之后,重新布棋,落子,“瑾瑜啊,朕想问问,你与温教习关系如何?”

朱三友闻声擡头,惊诧,“皇兄你忘……忘啦?没事没事,臣弟给你讲,臣弟与温教习是相逢在一个金风玉露的鱼龙之夜,那一夜……”

“那一夜你与温教习把酒言欢,相见恨晚,结下忘年之交,这些朕都记得,朕想问的是,你对他有多了解?”

朱元珩根本不想再听自家皇弟吹嘘他与温去病如何一个忘年交法儿,听到就觉得心里堵的慌。

对于这个问题,朱三友十分认真的想了想,“温去病每一次落子,臣弟都心里有数。”

朱元珩听罢无语了一阵,瑾瑜你不要脸啊!

“你可知他与钟一山是什么关系?”朱元珩忍下冲动,淡声问道。

朱三友惊讶,“皇兄你记得钟一山?”

“那是朕的外甥,朕如何不记得。”朱元珩随即感慨,“没想到三年时间,斗转星移,钟一山已经成长到这般了。”

且说朱三友当初知道钟一山就是鹿牙时,亦有感慨,那小子傻!

换成自己是鹿牙,不敲锣打鼓昭告天下,也要整个大周的人都知道丑陋嫡子,天生废柴?

不存在!

不过温去病也说过,若钟一山如此,怕也随着穆挽风去了。

“朕是想问你,钟一山与温教习到底是什么关系?”朱元珩言归正传,重复问道。

朱三友也言归正传,“他们都睡在一起了,皇兄你说这能是什么关系。”

朱元珩怔了怔,“没睡在一起吧?”

至少丁福不是这么回的话。

“都在延禧宫里住着呢啊!”朱三友恍然,“啊,现在是不在一个榻,但早晚都会,他们的事那是甄太后临终之前定下的,跑不了。”

朱元珩似有深意般微微颌首,“如此,你便替朕给温教习带句话……”

“什么话?”朱三友擡头,双眼顿时放光。

见朱三友如此,周皇突然就不想往下说了。

自己这个皇弟,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人……

“皇兄?”朱三友表示,他等着呢!

“钟一山很能打,叫温教习保护好自己。”朱元珩轻描淡写道。

朱三友则不以为然,“放心!”

眼见朱元珩擡头看过来,朱三友一瞬间意识到什么,“反正也不可能打死……”

朱元珩听到这话心有不悦,“瑾瑜啊,你这样对待忘年交的态度可是不好。”

朱三友哪敢再接话,他怕自己说露嘴。

要知道,他家皇兄那也是猴精猴精的人。

接下来,周皇在龙体允许的情况下又与朱三友对战十局,输的朱三友找不着北才舍得放他离开。

之后,朱元珩让丁福收了棋盘,自己则缓慢靠在龙榻上。

前朝的事丁福一五一十回传,眼下那个颍川来的徐长卿似乎与钟一山杠的厉害。

作为大周帝王,于情于理,他都不能让徐长卿在他的朝堂上呆的太久,而他又不能直接把钟一山叫到龙干宫公然给这外甥撑腰。

那么这中间,就该有个传话的人。

这个人,便是温去病……

而此时,某世子已经从鱼市看完‘风景’赶回来,独自坐在延禧殿正厅,守着一桌早就凉透的膳食发呆。

风起,门动,人归。

厅里很暗,灯未燃。

钟一山推门进来之后本打算直接到内室休息,却在刚经过方桌时停下来,后退,扭头,吓一跳!

“温去病?”如果不是他感受到厅内存在的气息,怕也没发现桌边坐了一个大活人,“你怎么在这儿?”

温去病未语,擡手拿起火折子点燃烛灯。

房间骤亮,温去病那张芳华容颜一瞬间出现在钟一山的眼睛里。

“我在等你……”

温去病的样子很是委屈,全天下就他委屈。

听到温去病这样说,钟一山一阵心暖,却也歉疚,“我不是说过,如果哪日我回来的迟,你别等我。”

钟一山说话时坐过来,见桌上饭菜未动,“还没吃?”

温去病擡头,一双如星星般璀璨的眼睛眨呀眨,可怜兮兮,“没有……”

“我去给你热。”

钟一山还是心疼温去病的,只是起身时却被某世子拦下来,“不要不要,这种事怎么能让将军做!我去热,你陪我吃……”

就在温去病想抢回被钟一山端在手里的瓷盘时,视线不经意瞄到钟一山怀里半露出来的令牌,“这是?”

钟一山低头,拿出令牌,“燕国摄政王的令牌,婴狐之前给我的。”

听罢之后,温去病没有端菜出去热,而是把盘子搁回去,“婴狐怎么会有……摄政王的牌子?”

“说来话长,应该是感谢……”钟一山轻描淡写。

温去病当然知道是感谢,那日傻狐把自己变成一个大银锭子跟顿无羡玩命的时候,他在场,差点儿没把他给闪瞎。

云驭向来恩怨分明,婴狐救了云霓裳,他自然会有所表示。

但温去病不知道的是,“那婴狐为什么要把这牌子给你?”

“婴狐是真的好,他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给我。”钟一山看着手里令牌,有感而发,“此生能遇到这样的朋友,我之幸。”

温去病呵呵了,说的就好像我有什么好东西没给你一样!

“他还给你什么了?”温去病强忍嫉妒,像是极为自然问道。

只是‘极为自然’的人,五官不会扭曲成那个样子。

“软胄,宝剑,丹药,还有许多我自己都说不出用途的新鲜玩意……”钟一山视线落在令牌上,便也没瞧见温去病几近狰狞的面容,“婴狐性子纯,行事不虑后果,我只盼着自己能在有生之年,护他一世周全。”

钟一山这句话,直接就让温去病心里那根弦断了。

该死的臭狐貍,得逞了啊这是!

“他……他有师傅,周生良能护他!”温去病急的拉着椅子凑到钟一山身边,试图改变钟一山对婴狐‘孤苦无依’的错误认知。

“周生院令不是一个靠谱的人,护短的时候是真护短,可若遇着名剑马上就能六亲不认,不妥。”钟一山摇头,“说起来,当初若不是你跟周生院令引荐,小狐貍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也不会过的如此风雨飘摇。”

温去病惊!

小狐貍是个什么称呼?

“那他还有师兄呢!他那些师兄里混的最窝囊的就是当今武林盟主黎别奕,谁敢欺负他啊!”温去病激动开口。

“周生院令教出来的徒弟大都愤世嫉俗,小狐貍就是最好的例子。”钟一山想了想,“我真不敢想象周生院令那些徒弟聚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

温去病能想象,介时周生良必定能死的很惨。

那些个离经叛道的倒是不能拿周生良怎样,但绝逼会扫荡绿沉小筑里所有名剑。

“好吧,那你就护婴狐一生一世好了,我没事,虽然我一个人流落异乡,无依无靠,没人喜欢也没人关心,就连做的饭都没人吃,我也可以过的很好,真的,你不用担心我!”

温去病堆坐在钟一山面前,一副生无可恋但我还是会努力活下去的表情逗了钟一山灿然抿唇,“真的可以过的很好?”

“嗯,我能行。”温去病无比沉重点点头。

钟一山也跟着点头,“那就好,我先睡了。”

眼见钟一山起身离开,温去病一瞬间崩溃,狠狠跺脚,无比娇嗔,“阿山!”

“去把饭菜热热,我好饿。”钟一山几乎同时坐回来,瞅着桌上饭菜说道。

温去病愣了片刻,“好……”

“你跟婴狐不一样。”就在温去病起身一刻钟一山拉住他,眸如秋水,潋滟含波,“我还想你能护我一生一世呢!谁让你是我选中的男人,我知道,我不会选错。”

热度自指间攀升,飞窜到四肢百骸,温去病那张俊颜简直是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红成柿子,“我……我……我去热菜……”

被钟一山松开的下一刻,温去病几乎是以奔命的速度跑到厅门,忽又觉得不对,当即掉头回到桌边端菜,整个过程钟一山一直都在看他,脉脉含情,他却半只眼睛也没敢迎过来。

就在钟一山以为温去病会直接端菜跑出去的时候,某世子突然停在门口,一字一顿,

“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只要我不死,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本世子跟他拼命!然后我们再一起保护婴狐一生一世,谁让他是我们养的宠物!放心,我会对他好!”

“宠物?”钟一山对这两个字很意外,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温去病已经美滋滋跑去热菜了。

房间里,钟一山独自坐在桌边,时局艰难,唯有在温去病这里,他才能感觉到一丝丝放松跟温暖。

一夜无话。

翌日早朝无甚要紧事,好像自徐长卿入朝之

后,朝中一直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没有大事发生就没有争论焦点,除了凤臻跟钟宏,两派难得‘和谐’了一段时间。

这种‘和谐’也可以称之为,观望。

两派都在观望,颍川的动机。

下朝之后,徐长卿一直默默跟在钟一山身后,与之保持一定距离,每日如此。

终于,在钟一山离开皇宫东门的时候,徐长卿的视线落在了从他身边擦肩而过的顿星云身上。

“侯爷,可否一叙?”徐长卿唤住顿星云,温声开口。

顿星云止步,转身。

“侯爷掌控的御林营担负整个皇城的安危,徐某有些不太成熟的建议,不知侯爷愿听否。”徐长卿浅步走到顿星云面前,眉眼皆是笑意。

“那就请太傅先想成熟了。”顿星云淡漠看向徐长卿,“只是不管太傅想的有多成熟,本侯都不愿听。”

面对顿星云言语冷讽,徐长卿笑意不减,擡手以示友好般想拍拍顿星云左肩,“侯爷其实……”

‘啪……’

就在徐长卿手掌欲落在顿星云左肩一刻,被人狠狠打开。

手腕微痛,徐长卿视线转向突然出手之人,眼中笑意转淡,噎喉。

“星云,你走。”

说话的人,是钟一山。

顿星云知道钟一山用意,朝其点头,转身离去。

原地,就只剩下两人。

“小山,你对我的防备,这样重?”徐长卿苦涩抿唇,眼底溢出淡淡失落。

钟一山面无表情,“亏吃的多,长些记性而已。”

徐长卿垂眸,苦笑,“我无他意,只想试着用这个方法把你叫回来,果然……”

“徐长卿,本帅不许你动顿星云!”钟一山眸色渐冷,寒声警告。

“可以,只要你肯跟我离开皇城,从此与那些人断了联系,我答应你不动他们。”徐长卿仿佛下了极大决心,无比艰难又无比坚定的看向钟一山,说出他一连数日纠结之后,得到的答案。

倘若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宁负颍川,不负钟一山。

“你若愿意,我们可以现在就离开皇城,从此不再踏进半步!”

如果在此之前徐长卿或许在离开的时间上还有踌躇,那么在看到钟一山如此维护顿星云之后,他甚至可以马上就走。

然而。

“我不愿意。”钟一山完全不知道当徐长卿脸上那张伪善面具揭开之后,他怎么还能恬不知耻说出这种话。

“小山,你应该能想象得到,我作这样的决定有多艰难!”徐长卿微皱眉,“为了你,你知道我放弃的是什么?”

“不想知道。”钟一山冷冷看着徐长卿,“也请徐太傅不要再说‘为我’这样的话,这段时间徐太傅为我做的简直不要太多,本帅一件一件,都铭记于心。”

顿星云已经离开,钟一山自觉再也没有与之相对的必要,转身。

“小山!你只记得我这段时间的算计,那小时候在相国寺时的恩情算什么?你如何能残忍到可以将那些美好全都抹煞!”徐长卿愠声质问,心痛如锥。

钟一山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下脚步。

“儿时的情谊,儿时的钟一山从未辜负。”

看着那抹远去的身影,徐长卿只觉手脚都跟着发抖。

他深深凝望,整个天地都在他眼里失去色彩,唯有那抹身影在他心头,从未掉色。

小山,你会来求我的……

皇宫,御医院。

伍庸在自己药室里很是忙碌的配制各种丹药,乐此不疲。

温去病则坐在药案对面,拿起其中一个瓷瓶,看着上面的字,满目费解。

“香?”

“嗯,吃下一粒,可保全身散发香气一个月。”伍庸边称量药材,边回答。

“臭?”温去病又换了一瓶。

“同理。”伍庸应声。

温去病索性搁下瓷瓶,视线从左到右扫一遍,“这些都是给……皇上吃的?”

“都不是。”伍庸很诚实。

“那这是……”

伍庸将称好的药材倒进药罐里,而后看向温去病,“这段时间我静下心想了想,人这辈子总该有点儿梦想,才不会如行尸走肉般活着。”

温去病没说话,往下听。

“所以我便给自己定了一个梦想。”伍庸叩好药罐,燃炭薪,炭是海外锦炭,无烟亦不呛鼻,“就是超越狂寡。”

伍庸擡头时,对面空空如也。

好半晌,温去病从椅子

“当初他死之后我们四人有到他房里‘检查’过,我当时得到的是一本药谱,我打算凭自己的实力把他能制出的药丸也都配制一遍。”

温去病瞧了眼桌上各种珍稀药材,“你是凭自己实力把这些药材给采回来的?”

“我是凭实力进的御医院,怎么了!”伍庸听出温去病心疼这些药材,“我用的又不是天地商盟的药材,还是你觉得……我用了你的东西?”

见温去病一副肉疼的表情,伍庸知道,即便他嘴上没把自己当成大周皇子,心里却早就认同了这个身份。

“没有没有,本世子是觉得这些个瓶瓶罐罐摆在这里不合适,回头等屈靳入宫送药材的时候,我让他帮你把这些玩意运到一品堂。”

“不……”

“不用谢我,这都是本世子应该做的。”温去病紧接着又道,“今晚本世子想给我家阿山做药膳,你帮我想想做什么?”

伍庸服了。

“那要看你想达到什么效果。”伍庸随意从众多瓷瓶里取出一瓶递过去,“这瓶怎么样?”

看到‘媚’字,温去病当时就给掷了,脸红脖子粗,“伍庸,你龌龊!”

伍庸惊,“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片刻,伍庸放下手中一切凑过去,“你跟钟一山还停留在睡觉就只是睡觉的地步?”

“走了!”

温去病愤然起身,却在下一刻被伍庸叫住,“毕运在楚国来信了,要不要看?”

提到楚国,温去病眸色微沉,继而接过伍庸递过来的密件,展开。

此密件,无非是报平安。

大概意思就是他的三皇姐在楚国一切都好,且楚王对其宠爱有加,有求必应,更准花无忌可随时无宣召入宫去陪皇贵妃。

通篇下来都是楚王如何将温鸾宠上天,最后结尾处,毕运写了一小段血书。

花无忌也学会滴蜡油了……

见温去往一脸沉凝,伍庸擡头,“你三皇姐被楚王欺负了?”

“宠爱更甚。”温去病坐下来,视线重新落在密件上,忧心忡忡。

伍庸不解,“这难道不是值得高兴的事?”

“过犹不及,月满则亏。”温去病叠好密件,“卫国小公主入楚国和亲被封庄妃的事,你可听说了?”

伍庸点头,“那又怎么?”

“楚王一直想要巴结卫国,想要强强联手搞事情,倘若人之常情楚王当宠庄妃,但依毕运传回来的消息,楚王对卫国的小公主,很是平淡。”

“这说明你家三皇姐有本事。”

“我家三皇姐就只有喝酒的本事……”温去病皱眉,“事有异常必为妖,这件事恐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你怕楚王动你三皇姐?”

“他若敢动,我必叫他后悔莫及。”温去病虽非韩|国师妃亲生,但养育之恩从不敢忘。

而且对他这个皇弟,温鸾自小维护,韩|国皇宫里的人可以说她如市井泼妇,却不能说温去病是蠢笨废物。

拿温鸾话说只要她在,她家皇弟就算是废物,也可以放肆飞舞!

就在伍庸再欲说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是丁福,传的是周皇的旨。

朱元珩近日闲来无事,想与温去病切磋棋艺……

自徐长卿成为太傅,礼部以最快速度为其在皇城最繁华地段改建起一座府邸,钟情茶楼更在同一日消失在玄武大街。

为官者不许经商是大周素来的规矩。

且说徐长卿这个太傅做的很是随意,不必到府衙蹲守时间,也不必理会太傅一职该履行的责任。

他只需要做他想做的事,坑他想坑的人。

新建的府邸旷达气派,徐长卿自朝上下来便直接回府,独自坐在书房里,静默无声的坐了整一日。

直到夜深,流刃出现。

房间里灯火微燃,忽明忽暗的灯火映衬下,徐长卿容颜再不似白日里那般温和淡雅,身前书案上亦无楸木棋盘。

这是他与小山最严峻的一场博弈。

生死,不在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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