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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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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心

皇城西北,某处富庶民宅传出一阵刺耳尖叫。

红娘扯着手臂长的小蛇还没踏进门槛儿,就被婴狐给叫住了。

“小蛇啊红姨!你拿那么长的蛇是要吓死我还是怎样啊!”床榻上,婴狐裹着被,惊恐万状看着红娘拎起的小蛇,手指抖成织布机。

红娘放弃了,因为她根本找不到比自己手里的蛇还要小的存在。

眼见红娘撇了手里小蛇走进来,婴狐不乐意了,“小蛇呢?”

“还没孵出来。”红娘没好气的坐在桌边,“怕蛇怕成这个样子,你还是个男人吗!”

“是啊,我是男人!”婴狐撂下被子,“你不是说我小时候你给我换过尿布呢,我是不是男人你不知道啊……”

婴狐不乐意了,他也不是故意怕蛇,天生的有什么办法。

“你当真要参加七国武盟?”红娘言归正传。

婴狐点头,“已经答应钟一山了。”

“别说我没提醒你,这一届参加武盟的七国新生有些很变态,你们未必能拿第一。”

自婴狐确定参加武盟以来,红娘刻意差人打听过名单上的人,连带着名单上没有的,但有可能会来的新生也一并打听了。

结果堪忧。

“必须第一。”婴狐知道钟一山很想要这个名次,斩钉截铁道。

红娘无比忧虑看过去,“如果对方有条蛇宠,你怎么办?”

婴狐愣住,“擂台上可以带宠物?”

“众目睽睽之下的擂台战肯定不行,但穿越后山的试练赛没人会在意这个!”红娘看着床榻上蠢萌蠢萌的少主,一脸悲悯,“放弃吧。”

“去拿蛇!”婴狐从来不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但答应钟一山的事儿他一定会做到。

红娘见某狐油盐不进,无奈起身走向房门。

“红姨……”背后传来某只小狐貍颤抖的声音。

红娘懒得回头,“知道,拿条最小的!”

“啊啊啊啊啊……”

没等红娘反应,他家少主就已经从床榻上直接弹起狂飙出去,连下床的动作都省了。

红娘不明所以回头,发现刚刚被她扔出去的小蛇,不知何时竟然游蹿到了床榻上……

随着七国武盟临近,礼部早已开始运作七国新生来周的各项事宜,吃住用行皆要精心准备。

依照惯例,武盟期间七国选派的新生,都要住在指定场所,周国本身也不例外。

此事由礼部尚书沈稣亲自负责,钟宏辅助。

玄武大街,某处极不起眼的酒肆。

钟宏没想到顿无羡会约他喝酒,谈不上受宠若惊,但也绝对不平静。

拜钟一山所赐,钟宏以为自己早已是太子朱裴麒手中弃子,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除了早朝他根本没机会踏进御书房。

“此番七国武盟,太子殿下的意思是,必胜。”临窗雅间,顿无羡擡手叩紧窗棂,转身回到桌边落座。

“那是自然,作为东道主又适逢奸妃一案,太子殿下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钟宏与顿无羡官职相当,加上同在朱裴麒手底下办事,一个是新宠一个是弃卒,钟宏对顿无羡虽然恭敬,妒忌却是难免。

“七座相临别苑,有三座内藏密道跟暗门,这个沈稣不知道,你知道。”顿无羡神色肃然,低声开口。

钟宏点头,“六年前的七国武盟,大周之所以获胜,那三座别苑功劳不小。”

“你我不是外人,我便直说,那三座别苑我希望你分别安排给韩、楚……跟周。”

钟宏怀疑自己听错了,“顿大人说的是……周?”

“没错,就是钟一山他们。”顿无羡坚定道。

“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钟宏是聪明人,顿无羡跟顿星云是什么关系,他很清楚。

顿无羡摇头,“是我的意思。”

见钟宏若有所思,顿无羡补充道,“钟一山已经被确定是参加此届武盟的新生,他若赢得武盟,镇北侯的爵位便再无疑问……”

不得不说,顿无羡真的很会戳人软肋。

他之所以找到钟宏,同样是了解钟宏与钟一山之间那些虽未摆在台面,却已经不能更明了的矛盾。

钟宏犹豫,“没有钟一山跟顿星云,七国武盟如何能胜?”

即便希望钟一山随时躺尸街头,钟宏亦没有失去理智。

七国武盟,很有可能是他在朱裴麒面前翻身的唯一机会,孰轻孰重钟宏拎的清。

听到钟宏质疑,顿无羡也不妨直言,“我们自然不会在武盟开始时动手,大周必赢,但钟一山跟顿星云,也必须出局。”

这件事对顿无羡来说动动嘴而已,于钟宏则十分冒险。

“钟大人其实不必有太多顾虑,毕竟此番负责七国武盟事宜的是沈稣,他朝需要面对的也是沈稣。”

钟宏动心了,“我只能说,量力而行。”

“顿某相信钟大人绝对不会浪费这么好的一个机会……”

钟宏承认这的确是个好机会,钟一山若在武盟期间有什么三长两短,谁能保证就不是他国那些新生动的手脚呢。

是以有着共同目标的两位侍郎,在这件事上达成共识。

幽市,醉仙楼。

范涟漪犹记得上一次与钟知夏一起吃饭也是在醉仙楼,也是这间房。

她还记得钟知夏因为看到温去病,中途有跑出去。

自那之后,范府遭逢巨变,一夜之间她从众星捧月到跌落尘埃,被人践踏如泥。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与钟知夏的关系日渐疏远,她把这种疏远归咎在自己身上。

因为卑微,所以连见面都不知道该怎么走过去打招呼。

“好久不见。”此刻临面而坐,先开口的亦是钟知夏。

“没想到你会约我出来……”在别人面前范涟漪可以假装逞强,但在曾经挚友面前,范涟漪却越发自轻自贬。

“眼看七国武盟在即,我就算再忙也要为你助威呢。”钟知夏那样真诚开口,使的范涟漪感动莫名。

“我只怕……”范涟漪低下头,“教习已经内定一组钟一山他们,我只怕连参加的机会都没有。”

“不会的,我听他们说过,七国武盟须选中七人,一组只有四人你肯定有机会!”钟知夏信誓旦旦。

这句话倒不是宽慰,钟知夏知道现如今的范涟漪在武院排名前十,只要她稍稍努力,参加武盟当有机会。

她之所以想到自己这位‘挚友’,一来如果范涟漪真能凭武盟东山再起,与之保持良好关系很有必要,二来她可以利用范涟漪打探钟一山的消息。

与钟宏一样,钟知夏不想钟一山再战成名。

而七国武盟看似是钟一山的机会,又何尝不是她的机会……

与范涟漪叙旧之后,钟知夏很是欣慰,自己这位挚友对她,竟是一如既往的信任。

傻成这样,也是难得。

镇北侯府,新津院。

钟知夏自幽市回来时,给老夫人带了些糕点,她虽不喜老夫人,可现如今二房还要仰仗老夫人罩着,才能安安稳稳的住在侯府里。

是以不管心里如何不喜,面子上定要恭敬。

“母亲莫不是开玩笑吧?”厅内,陈凝秀惊讶看向座上老夫人,满目吃惊。

“这是开玩笑的事吗!”老夫人瞪了眼陈凝秀,些许不悦。

陈凝秀视线转向桂嬷嬷,见桂嬷嬷微微示意方才相信是真的。

“知夏还小,母亲怎么突然想把她嫁出去呢?”事关自己女儿,陈凝秀自然不会一味忍让。

老夫人越发嫌弃看向陈凝秀,“你还好意思反过来问我?都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其实对钟知夏,老夫人也是喜欢的。

正因为爱之深,才会为其计深远。

“母亲……”

“你自己好好想想,自打太学院文试失利到现在,钟知夏都做了什么?先是跟穆惊鸿纠缠不清,又与吴永卫打的火热!结果呢?一件命案那两个都死了,她也跟着入了大狱!”

老夫人越说越气,“现在外面那些风言风语,你这个当娘的没听到吗!之前水性杨花不知道传了多久,如今又被人传克夫!现在能找到好的人家把她娶过去已是大幸!”

老夫人言辞激烈,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陈凝秀不顺眼。

“可知夏学业未成……”陈凝秀不太敢忤逆老夫人,低声抱怨。

“女子无才便是德,她若不是才女也招不来那些个不三不四的,若这婚事成了便叫知夏直接嫁过去,学业什么的都不重要!”老夫人看够了陈凝秀那副不拿事的嘴脸,“叫你过来就是支会你一声,等老二回来叫他来找我。”

陈凝秀忍气起身,恭敬退了出去。

新津院外,两叠被油纸包好的红豆点心落在地上,似被人踩的粉碎……

算算日子,游傅跟伍庸已经入宫半月,然而龙干宫那里并没有好消息传出来。

这样的结果仿佛在顾慎华预料之内,她甚至没有吩咐流珠去打听御医院那边的进展。

反倒是另一件事,引起了顾慎华的注意。

“消息可靠?”顾慎华端着茶杯,美眸扫过流珠。

“千真万确。”流珠恭敬应声。

顾慎华微蹙眉,“沈蓝嫣为何会查当年旧事?”

流珠小心翼翼朝前凑了凑,“奴婢听闻前几日文府酒室教习姚曲将太子妃除名,许是太子妃记恨上了。”

顾慎华恍然,讪笑道,“姚曲那个人呐,什么都好,就是不长记性!”

见顾慎华递过茶杯,流珠恭敬接过来。

“当年姚曲若不是太固执,舒伽保不齐就是他的了!”顾慎华口中舒伽,便是当年牵动无数风流才子少年侠士的舒贵妃。

也是她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纵她赢到最后,以胜利姿态站在世人面前。

可顾慎华比任何人都清楚,舒伽死的那一刻,她输的一塌糊涂。

“娘娘,这件事……”

“由着沈蓝嫣去查,方便的情况下给她引引方向。”顾慎华眸色微凉,“若真能坐实舒伽跟姚曲之间有什么,那当年舒伽怀的便是孽种,本宫倒要看看,介时谁还敢拿个孽种在朝廷里大作文章。”

流珠垂眸,状似恭敬。

主位上,顾慎华握着锦帕的手无意识攥紧,尖锐指甲撕裂锦帕嵌进肉里,亦不自知……

吴永耽离开已有两日,钟一山在其留下的谍路名单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大周皇宫里的老太监,罗秉。

许是吴永耽为表明态度,罗秉竟主动找到钟一山。

夜渐浓,皇宫教奴房左侧有一间常年废弃在那里的柴房,院中有口枯井,枯井旁边野草疯长,闲置的屋子窗棂破败,门板早已被风雨侵蚀的失了颜色。

钟一山走进院落的时候,感觉到屋里有一抹微弱的气息。

他知道,罗秉到了。

果然,当钟一山迈进门槛时,一抹佝偻身影朝前迎了两步,“老奴拜见钟二公子。”

未过花甲却已鬓角如霜,罗秉身躯佝偻,瘦小,脸如枯骨般无肉。

在其拱手施礼时,钟一山发现罗秉那双手上长满冻疮。

“我若没记错,你曾是内务府总管。”前世她为穆挽风时便听过此人,只不过当时罗秉虽不是总管但还在内务府,不想如今已经沦到教奴房,境遇当不是很好。

“前尘旧事,不提也罢。”纵有几分凄凉,罗秉却未显出半点卑微之色。

“的确。”钟一山点头。

“老奴前日收到吴世子密令,依吴世子所言,钟二公子亦是吾主。”罗秉说话时,再次施礼。

钟一山暗惊,吴永耽竟是这样吩咐的?

他受宠若惊。

“该怎么说,老奴其实算不得吴在周暗藏的细作,只是看不惯这宫中黑暗又寻不得明主,便走了这条路。”罗秉交代的彻底,眼中是完全的信任。

钟一山没有打断罗秉,由着他继续说。

“近段时间宫里的大事,想来钟二公子也清楚,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老奴怕还不如钟二公子知道的多。”

罗秉想了片刻,“老奴约钟二公子过来,想说的是另外一件事,准太子妃沈蓝嫣正在暗中搜罗舒贵妃与文府教习姚曲陈年旧事,怕不是什么好兆头。”

钟一山愕然,“有这种事?”

“不过依老奴所知,沈蓝嫣暂时没有查出什么。”罗秉据实道。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那日卿酒院沈蓝嫣的确撂下过狠话,钟一山也想到沈蓝嫣会报复,却没想到她报复的手段这样极端。

求而不得,便心生摧毁?

多大仇需要这样!

沈蓝嫣也是太闲了!

钟一山并没有与罗秉多呆,来日方长,他们以后碰面的机会有的是。

离开时钟一山有征求罗秉的意见,如果他想离开教奴房,自己可以替他想办法。

罗秉摇头。

整个皇宫,只有教奴房的秘密最多。

但凡被贬至教奴房的宫人,必是犯了不可饶恕又罪不致死的错,这些宫人心里藏着的秘密,最值得深挖。

夜凉如水,繁星当空。

钟一山走在通向延禧殿的甬道上,脑海里浮现出姚曲醉酒时泪洒梅林的场景,前世她亲眼见证过姚曲长情,便对舒贵妃心生出无限遐想跟赞叹。

风起,钟一山突然停下脚步。

前面往左便是重华殿,钟一山忽似想到什么,转身走向重华。

月光下,钟一山脚步渐急,心脏好似被谁用手攥着,时舒时紧,难以名状的焦虑跟期待让他连步伐都有些不稳。

终于,钟一山在重华殿旁边一棵参天古树下停住脚步。

这是一棵经历数百年沧桑的巨杉,树干十人可围,树叶呈鳞片状紧贴树枝生长,终年常绿。

毫不夸张说,没大周皇宫之前,已有此树。

就算没有国法律条规定此树乃周国长盛不衰的象征,但从历代帝王对它的重视程度来看,它绝对是皇宫重点之重的呵护对象,单从铸在它周围的赤金护栏就可以证明。

问题,就在护栏。

谁能想到呢,在巨杉护栏的

重华殿是宫中禁忌,是以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大多数宫女太监为避嫌都会绕着走。

此时静夜,四周无人。

钟一山有些紧张的蹲下身,悄然打开暗格。

里面的场景令他瞬间眼红。

那个人,还活着。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个人,只知道上一世她还是穆挽风的时候,那个人便存在。

实际上,那个人并没有给她提供很多消息。

钟一山感动的是,在鹿牙跟金陵十三将惨死之后,身为‘钟一山’的他身边已无故人。

那个人,仍在。

没死就好。

钟一山无比心痛又感动拿出暗格里的密件,每一张都看的十分仔细,那些秘密并不是很重要,却都围绕一件事,便是舒贵妃。

直至读到最后一条,钟一山惊觉字笺上的内容,竟与罗秉所言如出一辙。

那人提醒她,沈蓝嫣想要败坏舒伽的名声!

“不管你是谁,一定要好好活下去。”钟一山叩好暗格,缓慢起身。

字笺在他手里化作灰飞,钟一山眼中闪烁出璀璨光芒。

她一直都知道那人初衷,彼时身为穆挽风,她明明知道那人对她寄予厚望,却没有深究舒伽死因以及当年夭折的小皇子。

物是人非,而今不管是为了那个人还是自己,他都会将舒贵妃一事查个水落石出。

没有在重华宫逗留,钟一山终是折返回延禧殿。

入殿门一刻,酒香四溢。

偌大梨园中,温去病一袭白衣独自坐在石台旁边,手持玉壶,长发如瀑,乍看宛如谪仙降世,惊艳绝绝。

这才是温去病。

钟一山承认自己对温去病的偏见里,绝对不包括这副皮囊,纵这一眼,便似惊鸿一瞥。

这只怕是他此生所见,最美风景……

酒不醉人,人自醉。

钟一山片刻痴迷之际,温去病亦看到了刚刚走进来的他,于是朝他举杯,“要不要过来喝一杯?”

看起来笑靥如花的温去病,心情并不好。

昭阳殿这三个字,是他此生不愿提及之痛,如果没有那场‘意外’,他怎会流落异乡。

师妃待他如亲子他感恩,他亦当师妃如生母,可终究不是。

他的母妃,死的冤枉。

“这么多?”

钟一山走近时方才发现,石台br />

“早知道钟二公子赏脸,本世子多准备一些好了。”温去病微熏,举着手里酒壶递向钟一山,微微擡起的下颚弧度近乎完美。

尤其那双眼,璀璨如子夜星空……

醉里不知年华限,千载相逢如初见。

经年之后,钟一山回想今晚,便知那时自己已被美色所惑。

不知不觉,早已沦陷。

看着温去病递过来的酒,钟一山上前一步接在手里,与其临面而坐。

“世子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钟一山印象中,眼前男子好似从来没有不开心的时候。

而温去病自知,他可能从来也没有真正开心过。

“能与钟二公子住在一起,本世子自然时时刻刻开心,哪会有不开心的事呢。”

钟一山后脑滴汗,“我们只是住在同一个宫殿,仅此而已。”

“那也是住在一起。”温去病垂手拎起酒壶,举向钟一山,“可否赏脸?”

知道那个人活着,钟一山心境难免激动,这酒来的及时,“那便干了吧。”

温去病欣然,仰头灌了整整一壶琼浆玉液。

钟一山亦未落在下风,擡手间一壶美酒尽入肺腑。

那个人活着,他忽然觉得不再孤单。

“钟二公子好酒量!”温去病畅快开口,青葱玉指抿过唇角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任意所至,潇洒风流。

“温世子也不差。”钟一山随手提起身边酒壶,“再来!”

“好!”温去病兴致大起,爽快打开瓶塞,“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钟二公子请!”

夜风起,初绽梨花随风鼓荡,无数细碎花瓣打着旋儿飞扬如舞,偶有几片灵动俏皮般绕过园中两抹身影。

风静,人如画。

风动,人欲仙。

主卧里,孙嬷嬷进来的时候,发现自家老主子正趴着窗棂可劲儿朝外看。

“太后在看什么?”孙嬷嬷不解。

“哀家真是越看温去病那小子就越喜欢!”甄太后赞叹不已,“瞧瞧他们两个,没有更般配的了不是吗。”

孙嬷嬷恍然一笑,“老奴正想请示太后,要不要把一山公子寻个理由叫进来,喝酒伤身。”

“万万不行!难得他们喝的这样尽兴,叫他们随便喝。”甄太后特意嘱咐孙嬷嬷,“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

“老奴知道了。”孙嬷嬷跟了甄太后这么些年,还真没见过自家老主子对哪位后辈如此看重。

除了爱屋及乌,怕也是因为温去病的确有常人非比的才能跟智慧,虽然她没看出来……

这一夜,温去病跟钟一山开怀畅饮至丑时未歇。

二人真真是应了那句话,劝君杯莫停,与君共醉醒。

将近黎明,钟一山跟温去病双双醉趴到石台上。

即便是这样,甄太后都没叫人把他们分开,只吩咐下人过去给他们覆了几层绒毯。

天已大亮。

就在钟一山跟温去病正酣时,石面突然传来一声脆响,二人皆被震醒。

阳光刺眼,钟一山跟温去病擡头时,并未看清来者是谁。

“温去病啊,人家睡女人,你却睡男人,人家睡女人在床上,你睡男人方法好独特啊!”清朗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调笑意味,陡然响起。

听到声音一刻,温去病基本已经不想再看清那张脸了。

钟一山则不然,他倒是特别想看清楚眼前之人那张脸,免得教训的时候打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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