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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狐貍掉马甲加亲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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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重生, 春风微荡,光明而清鲜。

剑雨打湿了她的衣袖, 好像绽放在春意之上的点点芳华。

静默无声, 只余下剑雨淋漓,敲打在心房。

祁晏无声地盯着她,他不知道自己因何而来, 只是察觉到——

她在想他。

很想很想他。

她想他,他便会来, 因着那一份本命契约,无声无息的牵绊蔓延, 更因他心中对她的思慕, 哪怕千里奔袭,只要她需要, 他都会出现在她的身旁。

于是他向前,这不是他的剑冢, 剑意流转, 排斥着他的进入,如刀割一般, 一寸一寸剔着他全身的经脉。

好痛。

可是她在前方等着他。

祁晏垂眸, 无数剑雨滴落,亦有无数剑气流淌而出, 他的身上起初不显,可很快,丝丝缕缕的殷红被剑雨晕开,顷刻间, 染红了一片狐毛。

他奔向她。

从未有一刻如此快。

叶栀初的瞳孔陡然紧缩, 她漂漂亮亮的白绒团子不知为何染了血, 越往前,他身上的红色便越多。

剑意自指尖流淌,剑气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越靠近她,剑意越浓,剑气越密,剑雨越大。

这是她的剑冢,剑意自然保护着她,它温和地替她洗精伐髓,锻造灵脉,很是舒服。殊不知,这一场剑雨,对突然出现的祁晏来说,不亚于一场剥皮抽筋的痛处。

叶栀初的神识很快铺散开,落到整片剑冢之内。

她的心境因他而发生变化,枯草重生,欣欣向荣,荒漠变为一望无际的草原。

可好像也因为她,这片剑雨排斥着他的存在,所以一直在伤害他。

祁晏还在向前,叶栀初的神识轻柔地落在他的身上,不过片刻,豆大的泪从她的脸上滴落。

这剑意绵长,剑气淋漓,如山如海,如天如地,丝毫没有半分留情。

白色的狐貍变成了一捧淋了雨的打蔫的红色蒲公英。

她的目光所见之处都是他。

叶栀初猛然退后几步,泪珠像掉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地砸了下去,融进剑雨之中,融进这片欣荣的草地。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拼命地摇头,“不要过来了,七崽。不要过来了。”

“你不疼吗?你乖乖地站在那里好不好,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淋漓破碎,带着空洞的麻木,她一味地后退,想要逃离,“不要再靠近了,你会死的。”

她没由来的想起了前世的那段被囚//禁的日子,所有与她有关的人都会受到伤害,一向疼爱她的爹娘,视她为珍宝的哥哥,还有北派剑宗为数不多对她释放善意的弟子。

只因为唐诗青是主角,自己是她成功路上必须要铲除的绊脚石,所以无论她做什么,怎么做,都是十恶不赦,都要受到惩罚。

她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被通知自己身边亲人死亡的消息,继而被云衡折磨,被裴晚放血,最终一步一步走向书里既定的结局——

不得好死。

她形容枯槁,心如死灰,只一心求死。

好在她不服输,更不认命。

哪怕她被囚在这本狗屁不通的书里,囚在“叶栀初”这个空壳子里,她也要冲破一切,冲破这书里的繁琐条框,冲破书中的天道法则,冲破林飞白与唐诗青为所欲为的主角光环。

她不是书里的叶栀初,她是她自己!

她要为自己而活!

可上一世的血与泪浇铸的惨痛教训,她踌躇,她彷徨,她不敢再与叶栖梧,与爹娘心无间隙、欢声笑语。

她怕自己重蹈上一世的覆辙,让亲人受自己连累。

是以心间更是一片荒原,寸草难生,满目凄凉。

眼看她神色凄皇,不住后退,退得越来越远,竟是要逃离,祁晏咬紧牙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前。

哪怕血如雨下,哪怕遍体鳞伤,他也义无反顾。

他拦下了她。

在这片无边的剑雨之中。

在这片凛冽的剑气之中。

在这片浓密的剑气之中。

她拥抱了她的春天。

他拥抱了他的月亮。

他从未有一刻如此狼狈,狐毛被雨打湿,被血浸透。剑气仍旧一遍遍剔过他的全身。

叶栀初的泪一颗一颗打在他的额头上,落到他的眼里,留在他的嘴中。

又咸又苦。

她的眼眶通红,秀气的眉紧蹙,唇也紧紧抿着。

祁晏的心像是被人狠狠□□了一把,丢入油锅之中,分外煎熬。

他的狐爪抚上她的脸,轻轻替她擦拭着眼泪,他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嗓音:“祁晏。”

祁晏的狐爪一僵,被她笼在怀里的身躯都不得动弹。

他在叫她的名字,她难道知道了吗?

她会不会恼恨自己骗她,会不会不要他,赶他出去?

一时之间,他的心中百转千回,不知如何是好。

“你还不打算,出来见我吗?”

东山割晓,西山霞文。

浑身都被浇透的白狐不在,笼在怀里的狐貍七崽变成了祁晏。

他身形高大,宽大的袖袍将她整个人都罩住,圈入怀中,没有将一丝一毫的雨飘进来。

“祁晏。”

叶栀初喊他,嗓子带着些许哭着的哑。

祁晏的指尖在雨下泛出冷白的光泽,扣在红色的衣袍之中,格外醒目。

他轻轻应了一声,无可奈何,既然她已经知道了,那便彻底放纵一回自己吧。

他将她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祁晏垂下眸,鼻尖靠近她的黑发,他怜惜地轻拍她的背,对她说:“是我,我在。”

刹那间,群峰拔地而起,溪川奔流,草木丛生,繁花葳蕤,绘成一幅春风十里桃夭。

剑风息止,轻柔和缓,如春风拂面。

剑雨淅沥,落在祁晏的身上,不再是剔骨之痛,而是温和地替他修养经脉,修复方才的伤口。

叶栀初的乖巧地窝在他的怀里,她的双手揪着他的衣襟,无声无息地哭着,祁晏细心又温柔的一遍又一遍哄她。

他起初并不熟练,从未做过这样的事,只好学着叶栀初的样子,笨拙地像哄小孩一样的哄她。

“不哭了,我们初初这么棒,是天下第一。”

“初初这么好看,哭花了脸可就不好了。”

“不哭了好不好,你不是喜欢摸我吗,我恢复人身让你摸个够,再也不躲了,好不好。”

“初初,求你了,别哭了。”

高大俊美的青年眉眼耷拉下来,指尖没入少女乌黑的发,他的声线如珠如玉,清冷动听。

叶栀初被他扣在肩窝,鼻尖萦绕着一阵清淡幽雅的栀子花香。

她略微挣扎了一下,擡头向上看。

入目是他冷白如玉的肌肤,锋利如刀割的下颌线,透着殷红的唇。

再往上。

他的眼尾通红,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滴又一滴的泪滑下,恰好滑过他眼尾的那颗泪痣。

楚楚动人。

他好会哭。

叶栀初心虚地撇开眼,趁他没注意,又回去偷偷打量了一眼。

好好看。

她这样一来二往的动作,祁晏自然有所察觉,但他没有想到,自己落泪的样子被她收入眼底。

正当祁晏想开口询问她之时,少女却抢先开口,她的鼻尖通红,因着刚刚哭过,嗓音不自觉带了些粘稠。

“祁晏。”

“嗯,我在。”

祁晏的指尖又收拢了几分,他从未觉得有人喊他的名字如此动听,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在他的心上,轻轻瘙痒,酥酥麻麻的。

叶栀初轻轻拽了下他的袖子,声音几不可闻,却还是被祁晏听到了,“你闭上眼。”

他乖巧听话,不知她要作何。

也许是会罚他,离开他的身边,用逢生来教训他,不给他灵果吃,只要不赶他走,怎样都可以。

他这样胡思乱想,耳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正在起身。

她的手从他的衣襟之处离开,搭上他的肩,继而环住了他的脖子。

温热的气息落在他的唇瓣,有什么东西轻轻贴了上来。

少女温暖柔软的唇瓣紧贴着他的,她笨拙地、像那天醉酒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啄着他的唇瓣。

他的唇瓣被她濡湿,染上一层晶亮。

他猛然睁开眼,眸中有震惊,有不解,但更多的,是巨大的惊喜。

他眼中的笑意如星斗璀璨。

旋即他的手转入她的腰间,另一只手扣在她的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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