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呢?(2/2)
是奥杰。
江饮擡头,眼神冷漠,手中的小刀被他紧紧抓着,冷声说:“还来。”
火气上头,他可不管什么谈判不谈判、奥杰有多可怜,他只知道奥杰在挑衅他,褚十七在他手里被当破娃娃一样捏着。
奥杰看他一脸怒容,忽然低低笑了,说:“小客服,愤怒吗?来,杀了我。”说完笑着慢慢后退,然后消失在江饮视野中。
江饮看了一眼四周。
四面八方的人头,身体还在奋力破土,长得和刚才贴在车窗上的脸一模一样。
他就算一直窝在车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
当机立断,江饮翻身下车。
这一下车,又看到了不远处的奥杰,像在特意等他一般,慢悠悠倒退走着,手里还提着褚十七后颈皮轻晃。
见他下来,奥杰朝他微微一笑,然后像一阵风一样朝远处大楼闪去,只留下一道残影。
江饮毫不犹豫追了上去。
如果奥杰真的做得太过分,他绝对改变想法直接杀死奥杰进入下个世界。
太阳渐渐没落,黑暗侵袭城市。
月光朦胧,江饮走在一条大街边,放眼望去望不到尽头。
周围两排商铺大门紧闭,透过玻璃窗能看到里面黑洞洞的,似乎有什么人藏在了里面。
栋栋高楼森立,一丝光亮也无,无形中像要压倒走在其间的人。
整条街安静异常,只剩下江饮一个人的脚步声。
他脚下有一行奥杰留下的水渍,在月光下闪着光亮,引着他不断向前。
当他走到一条十字路口时,忽然看到远处一丛火光燃起,旁边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一抽一抽的。
他看了眼脚下的水渍,水渍延伸出去,正好经过那片地方。
江饮:“……”
无所谓,有本事弄死他。
江饮走了过去。
他一步一步缓慢靠近,离火盆越近,那道身影就越来越清晰,奇迹般地,他的近视眼治好了。
只见火盆旁边的黑影忽然动了一下,类似头部的地方冲着江饮,沉默着注视他,然后不慌不忙地把手伸进袖中,掏出了一沓黄色纸钱,投进了火里。
火突然猛涨,那一瞬间,江饮看到了那张脸。
苍老见骨,皱纹横生,两个眼球凹陷下去,眼白占据了眼睛的大部分,只剩下一颗绿豆大的黑色瞳仁盯着江饮。
是个老人。
他和江饮对视一瞬,忽然咧开嘴笑了,一口没牙的嘴唇边滑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就这么挂在空中。
大风吹来,火光被吹得斜过一边,底下烧着的黄纸随风飞出,带着灰烬一齐扑向江饮。
江饮擡手挡了一下,但为时已晚,眼睛进了点灰。
他警惕非常,不断用手揉搓,试图睁眼盯着火光中的人。
大风渐渐止息,江饮眼睛眼睛终于舒服了,等他再次睁眼去看火光中的人时,面前却一片空。
没有火盆,没有黑影,什么都没有。
周围静悄悄的,连风声都没了,好像一切都是幻觉。
突然,江饮后腰被人轻轻按住,他整个人猛地僵直,背后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耳朵似乎被人吻了一下,又轻又痒:“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吗?”
江饮猛地回头推开身后的人。
褚十七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影就这么站在街边,一身休闲装,惨白的脸正扬着笑容,那笑容说不出的怪异。
江饮抓紧小刀,微微眯眼:“褚十七?”
褚十七笑笑:“嗯,褚十七。你还没回答我,你妈妈有没有教过你不要随便接陌生人的东西。”
这话问得没头没脑,江饮冷声:“你到底想说什么。”
褚十七沉默一会儿,指了指他的手上:“那是什么?”
江饮低头,他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张微微发绿的卡片,上面有个妖兽的图案,两只凸起的眼睛似乎在透过卡片盯着江饮。
江饮一阵恶寒,一把扔了,他转头看向褚十七:“奥杰人呢?”
褚十七摊开手:“死了吧,谁知道呢。”
江饮微微皱眉。
他隐隐觉得褚十七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看着褚十七,看着看着,忽然脱口而出:“我们的狗呢?”
岂料,褚十七笑容微微一凝,然后沉默片刻,略微沉痛地说:“被奥杰抓走了。”
江饮猛地扑上前把刀一扎,泛着寒光的小刀一下子没入褚十七的太阳xue,那一瞬间,褚十七消失。
他就说哪里有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是褚十七的样子没错,但行为举止可不是褚十七那样的,人家笑容就没下来过,就算是发生了天大的事,也只是收住笑,说一句不痛不痒的闲话。
但是这位模仿得不太到位,沉痛的表情硬是把褚十七那张帅脸给扭得像团麻花,什么玩意儿。
这时,地上的卡片微微发光,吸引了江饮的注意力,江饮瞥了眼,上面浮现出两个大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