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趣(1/2)
乐趣
昨夜,路孝忠的电话里说了许多路正国以前的事,路挽只听着,没有出声,待电话挂断,路挽将一些他感受到的家事轻诉程盛,大致判断路正国的性格是爷爷奶奶惯的。
当初,路正国是家中的长子兼独子,传宗接代的思想自始至终印刻在爷爷辈心里,这个叔叔也是过了好几年才生下,尽管如此,路正国长子身份在,爷奶靠他送终,直至发生那等天理不容的事,路挽妈妈意外离世,外婆离婚外嫁,爸爸坐牢,他和泠泠那般小,过了几年,奶奶郁郁而终。
路挽想着,路正国出狱先回老家,应该是祭奠奶奶了。
程盛听完轻叹,比起路挽家,自己可不要太幸福,坐起抱着路挽,给他一丝安慰,那段往事已成过去,不会再扰人清梦,他和路泠已经看开了。
清晨,程盛早早醒转,在学校的时候想睡懒觉,在家里却怎么都睡不了多久,天转凉,窗外刮来的风凉嗖嗖的。
早间雾气腾腾,外头可见度低,待给路挽装备一身衣服,程盛早早的靠在桌边摊开英语复习资料,想得高分,要拿出比平时更多的时间。
一段时间后。
程盛两眼稍稍酸楚,回头瞧了一眼路挽,暗自给自己打气,提起精神继续努力。
“嗡…”
忽的,听见床上一阵骚动,程盛转头看去,路挽醒了,躺在床上擡头看了眼自己,片刻,翻身坐起来。
“洗脸刷牙,出去吃早餐。”程盛轻道,路挽醒了,他便也没多大精神看书,靠在椅子上放松。
路挽闻声下床,穿戴整齐缓缓走出卧室,嘴里哈欠连天。
待两人出门,外头的雾气散了许多,一束光照进楼道,下楼那刻,楼下的大爷正坐在门口歇息,手里拿着蒲扇,见两人下来,好奇的看了几眼。
“孩子啊,冰箱里有点水果,我孙女拿来的,吃不完,你拿点回去吃。”大爷道。
程盛笑喊:“您慢慢吃,冰箱保鲜可以保很久的。”
“我年纪大了,吃不得冷东西,牙齿都快掉完了,你和你同学一起吃嘛,上次我孙女拿来的没吃完,全烂了,扔了可惜啊,我叫她少买点少买点,她就是不听。”大爷徐徐站起道。
“我去吃早餐,晚点回来拿。”见大爷上前欲拖住自己,程盛给路挽使眼色快步下楼,路挽没吭声,连忙跟上。
大爷轻喊:“好嘞!你记得啊,我记性不好。”
直至见不到大爷身影,程盛这才慢下脚步,路挽好奇的瞧着他。
“你怕他?”
听得路挽轻问,程盛苦笑摇头,“他好像是我老爸的远房亲戚,刚来的时候对这里不熟悉,老爸想让他送我上学,我都很久没看到他了,之前他还想把孙女介绍给我认识。”
“认识了嘛?”路挽侧头问。
程盛揽着路挽肩膀借力下楼,笑道:“没有,他以前身体挺好的啊,今天看上去感觉有点不一样,头发也白了很多。”
“现在还早,要不要接京京一起吃早餐。”路挽轻道,总的来说叔叔对自己较之亲爹好的太多,京京还小,叔叔的委托也不难。
程盛点头应,于是乎,两人三五步蹦下楼,骑上小三轮直奔南胡同,借京京,意味着回家,有可能碰上那个无赖。
小三轮进入南胡同时,绕着在叔叔家门口停下,房门浅掩着,一个身影在里头忙活。
路挽推门而入,那人便是昨天早上劝架的老奶奶,此刻正在客厅打扫卫生,随意擦了擦,见路挽两人进来,回头看了眼厨房那处,两家厨房相通,进门便能一眼看穿。
老奶奶轻手轻脚拉着路挽靠沙发坐下,“孩子啊,你爸昨天大半夜回来耍酒疯,刚刚才睡着,一把年纪了,衣服都不穿躺在客厅睡觉,一点都不像话,今天星期六,京京放假,他爸爸打个电话给我了,你来了把京京交给你,他还在楼上睡觉。”
听得老奶奶轻语,路挽鼻息重了些,奶奶再道:“我家里还有点急事,先回去了,你爸爸为老不尊,该动手就动手,不要怕他,…再说,他也是你亲爸,没养也有生育之恩,有些是要你多担待,以后百年了,你们就轻松了。”
老奶奶苦口婆心说些大道理,说着说着,站起身缓缓走了出去。
路挽轻轻把门关上,京京在睡觉,所谓的亲爹醉的稀里糊涂也在睡觉,三两步越过两家之间的隔门,程盛跟上,单手揽着路挽肩膀,示意他别怕。
穿过厨房走向过道,步入客厅那刻,路挽嫌弃的移开眼,程盛凑头看了一眼,果真如老奶奶所说,衣不避体,似是昨晚打了野战。
客厅传出一股混合恶臭,茶几上啤酒瓶肆意堆放,路挽刚转身拉着程盛离开,那人竟迷迷糊糊坐了起来。
“狗东西,舍得回来了啊,把桌子收一下。”路正国捂头站起,眼里迷迷糊糊的,径直走向路挽两人。
路挽默不作声,满脸嫌弃,路正国见路挽神色,立马指着他,瞧着自己二弟迷迷糊糊站起,路正国脸色更难看了。
喊道:“狗东西,还不快动手!”见路挽视线在他二弟上扫过,嫌弃之意更甚,路正国瞬间大怒,指着道:“你他妈的狗东西,老子当初要是知道生了你这么个东西,非要把你从你妈b里扣出来,从老子这里出来的,老子能生你,打死你也是我的权利!”
“你试试。”路挽厉眼相看,眼神一瞪,路正国大气不敢出。
路正国见路挽扭头要走,抄起早先准备好的菜刀,一举朝他砍去。
“路挽!”程盛轻喊,拉着路挽胳膊闪躲。
路挽站稳脚跟,眼疾手快,擡脚间用力踹向路正国,一脚踹倒,菜刀随之掉落,路挽捡起菜刀,恶狠狠的瞧着他。
路正国顿时慌乱,刚想后退,被路挽擡脚踩住脚背,蹲身一刀下劈。
程盛心顿时提到嗓子眼,见刀缓缓停在路正国肚子上,路正国被吓的冒冷汗,只见路挽将刀徐徐下移,挪到他二弟上。
“下次再听到你这个东西相关的,我就帮你剁了。”言罢,路挽站起身,菜刀哐当一声扔的老远。
见路挽二人离开,路正国彻底瘫在地上不敢动弹,来自亲儿子的压迫感,与监狱生活无二。
程盛倒吸一口冷气,轻捂着自己二弟,跟上路挽那刻顺势搂着他肩膀,能感觉到路挽身板轻微的颤抖。
“哥哥,刚才吓死我了。”程盛老实道。
路挽原本冷漠的脸上转为微笑,垂手轻揉小程盛,“我摸摸看缩进去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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