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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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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你?我做不到,别多心。”

自以为是兄弟情深,若是知道未来会发生的事情,他还不如当时就选择让晤虞自裁。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那样绝对的信任,那片刻的心软,成了他们之间合不拢的罅隙。

与其后来真的被他猜忌,被他送上祭坛,还不如当时就死了。

“后来冥王亲自来人间招揽大祭司,形势越来越急,族人也越来越控制不住情绪,赐死大祭司成了公共的心声。”

那时候,已经由不得他了。

冷风拂面,直直往脸颊上扑,他们在花海中停下脚步,月余川偏头看他一眼,拂去花朵上的几粒残雪。

“老祖宗,我明白你的意思。”

宫旭负手而立,不再接话。他们都曾是人族的首领,连在这种事上也是默契。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掷火万里,流铃八冲。

曾有人用这样的话语来形容阴命大祭司的无边道法,若是晤虞当真投靠鬼族,对人族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说到底是人言可畏。

但为了人族,晤虞必须死。

反叛与否,一概不论。

到最后的最后,有没有背叛族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们发现,阴命之人的存在就是双刃剑,既可以为人所利用,也可以受鬼所驱使。

而这把剑到底属于谁,完全是凭晤虞的心意,他想投谁就投谁,反正人族需要他,鬼族也招揽和偏爱他。

可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他们承不起失败,所以只好除掉这个危险人物,一劳永逸了。

悲哀的是,月余川竟发现,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道理自己也懂。

对于一个首领来说,以天下为法,面对这样的情况几乎是别无选择。杀,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但……

“老祖宗,我不是你。”

我不是你,所以我选择,参悟他。

那可是阴命大祭司啊,人族等待了千年,是那么可遇不可求的存在。

他每一分对道法的探研,都是族人自保生存的资本;每一句说出口的祝福,都来源于使命和责任……

敢为天下先,但先驱往往是寂寞的,被排挤的。

何其不幸。

“我很庆幸他选择了你。”

宫旭承认月余川的与众不同,但与众不同也往往等同于绝无仅有,所以才弥足珍贵。

月余川笑了笑,又想起一事,话说回来:“这次他终止轮回,这样的事,按照您的性子,应该也是起了杀心吧?”

有违人间的人,宫旭一个也不会放过,这就是他的准则。这次轮回的事端也是一样的。

宫旭拍了他的肩,微微摇头:“若非你,我可能会选择动手。”

月余川动了动眉心,觉得他不可理喻:“已经错杀过一次了,再次面临杀与不杀的抉择,您就没有分毫的愧疚么?”

“错了。”他闭了闭眼,鎏金的眸华微动,“不是不愧疚,是不敢赌。”

他向来雷厉风行,但这次虽然宣战,却迟迟没有出手。不仅是因为月余川,也是真有迟疑。

并非不痛苦,他已经错杀过一个晤虞,难道真的还要再杀一个孟往吗?

下不了手,是因为不忍心。但不选择支持,是因为不确定。

他能确定曾经的晤虞是何其无辜,但世事沧桑,被冤枉了这么多年,被摧残至此,他已不能确定现在的孟往了。

如果孟往要报复人间,他依然只能站在对立面,即使愧疚。坐在元帝这个位置上,也跟曾经做首领是一样的。

不过经了空候这么一遭,倒是颇有解结之意。

聊得差不多了,月余川盘算着该去寻孟往,还不知道人在哪里怄气。宫旭不拦他,对他属意孟往这事倒也乐得如此。

毕竟自己亏欠了人家,赔一个后孙不也是天经地义么?

他是想得开,但月余川还犯难,对自己和宫旭关系这事头疼不已。

宫旭对他的溺爱是真的,早一点的时候宫旭不知孟往的身份,但他只一句喜欢孟往,宫旭就可以放弃取人性命,另辟蹊径选择了将人囚禁在城主府,要封妃封后的,连名号都着人拟好了。

因为他动了心,所以他也希望他得到。

但等有一天孟往知道了这些曲折,这些关系,免不了一顿爆锤和震怒,估计得晾他好几日。

他迟早要被孟往训,所以现在要趁机先训一下自己的祖宗,严肃地告诫宫旭说:

“您好歹对人家友好点,别动不动想着封妃封后绑过来的,您真□□!他那样要强的人,是不能硬碰硬的,您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跟人家谈开啊?”

“我这不是为了你?”没有不好的意思,只是单纯地取笑月余川拿不下人。

月余川啧啧摇头,表示不屑,并且大度地共享了自己的驯刺猬心得,颇有几分语重心长:

“要想接近一只刺猬,不是拔掉他的刺,而是要让他将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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