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兰（2/2）

“嗯哼？”

游倾耳尖，抢答：“证明圣兰认主子你们的关系，这是示好，看来圣兰族想要跟大人联手的心还挺诚。”

月余川瞄了游倾一眼：“真聪明。”

孟往微挑了挑眉，询问：“圣兰底细可干净么？”

游倾回他：“查到的资料里显示没有异常，大人若是不放心，属下再去查一遍。”

孟往摇头，他是疑心病重，对什么都要怀疑一下，但既然查过了，也就不必硬要怀疑人家是居心不良。

再说了，又不是想查到什么就能有什么，能查到的没有问题，查不到的也查不到。

既然是这么个状况，孟往拿定了主意，打算前去会一会圣兰的人，略一思忖，道：“就今日吧，暮林公馆，尽快。”

“这么急？”月余川微讶。

“嗯。转轮王攻得紧，四十九天时间有限，耽误不得。”

孟往是往轻了说，根本没提阿修罗跟天庭两边，要算上来一起，那真是火上浇油。更何况，四十九天的时间也差不多过半了，越临近期限，就越是考验众人的心理。

看来今天去拜会空候是不成了，孟往以公务为重，只好先去会谈，打算谈完了再找师父，反正跟空候的事一时半会儿也谈不完。

两方会谈，不允许有其他方的势力，月余川不能跟着他，在孟往离开之前依依不舍地在人家脸蛋上乱啄一顿，这才让人离开。

*

圣兰族属于元仙，草木一脉，专司兰花草，是典型的花仙子。

孟往抵达暮林公馆的时候，圣兰一方已经在等候了，为首的是一位容颜姣好的仙女，长服曳地，发间别着晶珞和细碎的浅紫兰花瓣。

“孟大人。”女子见他来了，微微颔首，同样礼貌地打量他，早就听闻过孟往容色出众，见之难忘，但遇见到真人，眸中首先划过一丝细微的惊艳之色，然后是敛好的复杂。

“圣女。”

孟往之前便向圣兰提出过合作，但圣兰拒绝了他，所以这一次他要端一下架子，坐在座位上便不开口了。纵算他非常希望能够得到圣兰的支持，但不能显得自己上赶着。

气氛虽然不算剑拔弩张，但也不松弛，兰圣女随他一同默了一会儿，才淡淡一笑，道：“圣兰向来中立，偏安南山一隅，不敢轻易决断，孟大人体谅。”

孟往也不能让自己的合作伙伴不好看，于是顺坡就驴：“……理解。”

“圣兰地就在南山一侧，与轮回境毗邻，如今各方对轮回境都虎视眈眈，纷纷要求向圣兰借道，尤其是转轮王……”

女子凝了凝，继续道：“圣兰不想掺和这些是非，故而皆置之不理，但转轮王蛮不讲理，也不绕道，竟敢直接践踏我族域。此仇，不共戴天。”

她言辞恳切，应该没有掺假，孟往沉默。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有共同的敌人，那便有共同的利益。

但他偏头，转着食指上的戒指，漫不经心：“轮回境的处境圣女也知道，四面为敌。更何况我本人，也不是什么善茬，还背着终止轮回的名头，说不准什么时候便将圣兰出卖了。”

他擡眸瞥了女子一眼，眸光清淡：“圣兰的出路可以有很多，圣女再考虑考虑。”

他处境不好，如今有势力愿意来联手，按理说应该赶快答应下来，他言辞中却有劝诫之意。

女子错愕，乍一听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合作，可若真是不想不愿意，就不会来这里了。

她笑：“孟大人说这些，是因着固有的谨慎，要验一验圣兰的诚心？还是当真为圣兰考虑？”

“都行，随圣女理解。”

“实话跟孟大人说，圣兰做如今的选择，也是思量过许久的。”

不知为何，孟往竟从她眼中窥见了纠结和惋惜。

“孟大人跟我想象的很不一样，更有性情。”

孟往眉头一皱，敏锐地从这句话中察觉到了不同寻常之处，刹那间他感到诡异，可一时又辨不清什么。

直到下一句——

“会谈的时间和地点，都由孟大人定夺了，现在轮到我，我选——不和平谈判。”

女子严肃了脸色，将方才的纠结惋惜都收回，留下果决。

“孟大人，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