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1/2)
棋局
“少帝,紫薇星君到了。”
“请吧。”
绕过九转云径,紫薇星君还未靠近风亭,便远远瞧见了云雾风亭中的男子。天庭少帝鲜少参理政务,骤然被点名找过来,任谁也要疑惑。但当然,也不见得就是为了政事。
“少帝。”他步入风亭,行了一礼,却见亭中的玉石台上摆着一方棋盘,黑白棋子各自为阵,两相厮杀。
只是执棋的只有一个人,那个坐在棋盘边的男子同时操纵着黑白两方,自己与自己对垒。
以至于看起来,像是想找一个人来对弈。
而月余川落下一字,擡眸瞥见了他:“星君既然来了,那黑棋一方,便留给星君吧。”
紫薇星君应下,坐在了他的对面,二人执棋对弈,可他不觉得月余川的目的只是如此。而他猜得不错,月余川很快便展开了话题。
“星君座下掌着十二宫星脉,此前星脉受了极阴之气的冲击,故而你与其他星君才断言是阴命大祭司再次现身。”他等紫薇星君落了一颗墨玉黑子,徐徐道,“如今错觉山之战已经结束,这阴脉可有什么变化,星脉可还受冲么?”
“回少帝,星脉已经恢复如初了,不再受阴脉冲击,错觉山一战中可是布下了涳雪剑阵,纵使是阴命大祭司也敌不过的。”
他话中意味明显,便是晤虞断然是殒命了,是真正的殒命。但这不是他一个人的想法,而是所有人的想法。
错觉山一战本是孟往跟文起息宿之间的斗争,全是因为晤虞的出现,仙家才插手此事。而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
月余川只是一边下棋,一边倾听,仿佛是在闲谈一般。他救孟往的那招禁术“独步生”所留下的痕迹已经被他抹去了,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端倪。
他会让孟往光明正大地恢复身份,而不是继续藏匿。但不是现在,现在时局未稳,孟往又情况堪忧。
他淡淡瞥了一眼棋局,落下白子,渐渐起了包围之势,将黑棋围困其中,一边道:“孤知道星君也是宫旭时代的过来人,绝不轻谈阴命大祭司的事,不过既然人都死了,不妨便谈谈吧。”
紫薇星君一惊,收回正要落子的手,动了动嘴唇就要推辞,可月余川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径直堵人道:“星君莫慌,只是随便谈一谈罢了,上古几千年就只有两个极命之人,孤是极阳,免不得对阴命大祭司感兴趣,怎么,这也不行?”
他语气柔和,人也是懒散地坐着,好似真的只是在谈笑,可紫薇星君的状态却与月余川截然相反,心神绷紧。
这位少帝已经与从前不同了,他从前不会端帝君的架子,甚至巴不得没有这个身份才好,如今虽然看起来仍旧懒懒散散的,可骨子里的威压感却逼人于无形。
还有服饰,他今日着了一身浅云色鎏金王袍,华美而矜贵,从前似乎不见有这样。
他迟迟不接话,月余川心知他的探究和疑惑,也不心急,只是朝棋盘擡了擡下巴,指尖捏着一枚棋子把玩,似笑非笑:“星君,到你了。”
可紫薇星君一瞧局势,这些回合下来自己已然落了下风,月余川的棋风强势而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将敌方层层围困,只待大杀四方。
都说下棋看人心性,至少从这盘棋中,他看出了月余川此刻的强硬和决心。看似是在闲谈,可实际上自己没得选,他正如被包围的棋子,落了下风。
“少帝想知道什么。”
他虽然妥协了,但也绝不会多谈,月余川心知肚明,不过这不重要,哪怕随便知道些什么,那也是好的。
月余川道:“星君就挑着说吧,有什么孤不知道的,都可以。”
紫薇星君动了动眉头,思索片刻后才回忆道:“大祭司他……因着极阴的缘故,容易招阴招灵,有时候不慎会被鬼缠身,导致心神被扰乱,为此想了许多办法来护灵。酒这种东西,最早的研制其实也是为了大祭司,可惜大祭司不耐酒……”
月余川恍然,孟往的确坦言过从前醉过一次酒。而他还好奇,孟往这种人一看便十分严于律己,他想不出孟往会在怎样的情况下醉酒。
原来是这样,原来他是这个世间第一个醉酒的人。
他疑惑:“那大祭司后来,可有寻到什么护灵的好方法?”
“有……”紫薇星君垂眸低声,“缚灵阵。”
“缚灵阵?!”月余川蹙眉,“那不是缚鬼的道阵吗?”
他虽然并非道家出身,可作为首领自然要什么都懂一些,道家里一些重要的东西自然也知晓。譬如这缚灵阵,对鬼的束缚能力极强,据说是晤虞研制的一种阵法,后来也一直沿用。
可怎么会是晤虞用来护灵的东西?!
紫薇星君料到了他的诧异,只管继续解释:“少帝不知,其实大祭司研制缚灵阵的初衷是护灵,之后大祭司发现了其困鬼妙用,便改良来缚鬼。极阴的体质无论如何也逃不过鬼的偏爱,有一次大祭司被鬼缠身,心神紊乱之下伤了身边的伴读,事后大祭司追悔莫及,后来便研制了这种缚灵阵。”
月余川愈发沉默,棋局已经静止,一个说一个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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