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露(2/2)
说着侧身朝孟往道:“你体内的确有极阴之气存在,但并不纯粹,你不是极阴。依老夫看,应该是你吸收了有关晤虞的什么东西,故而才能得他几分极阴的力量。”
他此番言论又跟孟往融了晤虞魂息的解释相符合。这老头儿拖拖拉拉地话不说清楚,给众人带来了极大的困扰,氛围忽然尴尬了起来。
“老头儿,你现在说的,可要想清楚了。话不能乱说,会死人的。”月余川恶狠狠地咬牙强调,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宗正不受他威胁,只是捋了捋花白的胡子说道:“老夫跟这位小友素不相识,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不会为他打掩护。该怎样就是怎样,绝不会有半点虚言,他的确不是极阴,只是带了些晤虞的阴气,因此容易被人误会。”
宗正此言有理,他绝对没有道理来偏帮孟往,故而可信。更何况验骨已经是最能说明问题的方式。孟往绷得快断了的心神终于松弛下来,这个验骨的结果无异于一种赦免,即使来得有些迟。
但不管怎样,都好在地狱骨钉压住了他大部分的极阴血脉。无巧不成书,他最初以为骨钉不能完全遮掩住阴脉,这样的瑕疵会给自己带来暴露的风险。没想到却被宗正判定为吸纳了有关晤虞的什么东西,刚好跟他的说辞吻合了,达到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样的话,他的容貌自然也不会受人怀疑了,一切都得到了证明,可谓惊险之下的惊喜。
天庭众人欠他一个道歉,方才闹了一番误会,总要给人家道个不是,众人请他坐下来重新谈。
月余川安抚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宗正又打扰了他:“小上仙,老夫有话跟你说,十分要紧,我们出去谈。”
“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宴会结束?”
“我可是你们请过来的,自己的事还没办完就被拉过来了,快跟我走,谈完了我好回去闭关!”宗正一吹胡子,“这事你不听,保准你后悔一辈子!”
月余川犹豫,孟往才刚刚跟众人闹过,现在就丢下他独自面对,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孟往推了推他,让他宽心:“你去吧,我能有什么事。”
孟往都发话了,宗正又一副十万火急的模样,他朝孟往笑了笑,牵过他的手吻了手背,短暂地道个别:“等我一会儿。”
……
“老头儿,你最好是有急事。不然我下次回天庭,头一件事就是药死你山上的鸡。”
宗正环顾四周,摇头:“这里不够偏僻。”说着扯着月余川往花荫深处挑位置。月余川快被他折腾得没脾气了,花荫沉翳,四下无人,月余川“洗耳恭听”。
“小子,你跟他,有没有……”宗正捋着长髯,毫无波澜道,“有没有行周公之礼?”
“什么?!”月余川难掩震惊之色,尴尬地扯了扯唇角,哪有人一上来就打听人家有没有经过房|事的?有病!“你拉我出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宗正神秘兮兮地摇头,叹息道:“那你断然不知道,他的身体状况如何吧?”
“身体状况?他怎么了?”他一下敛了眉头,忧心不已,“是不是从前受了太多伤,落了病根?”
“倒的确有一点与旧伤有关,不过不是落了病根。我验了他的根骨,你说他来自十八狱?那么按理说骨头上应该有十八枚骨钉才是,但是只有十七枚,千真万确,不会出错。”
但这不是宗正的重点,他凑近月余川低声道:“最重要的,阴阳相冲,虽然也可以相互抵消,但你要记住自己极阳的力量有多霸道,他体阴,根本承受不住,你最好不要碰他。”
“……”月余川甚是无语,不解,“他阴重,也不可以?”
“再怎么阴重,又不是极阴,只有极阴可以中和你的阳气。不过也不是一点也不行,他毕竟是沾了晤虞阴脉的,你们要克制。”
“那……如果不克制会怎么样?”
宗正白他一眼:“若是过头,相当于给阴体渡了阳气。被阳气冲击,他会阴阳紊乱,很难受就是了。”
月余川面无表情,默默记下。宗正若有所思地盯住他,给他支个招:“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好不好奇!”
月余川眨了眨美目,一副“展开说说”的表情。宗正不怀好意地一笑,道:“只要你不主导,就不会冲击人家,不就可……”
“……咳!老头儿,你不是很忙吗,赶快回山里喂鸡.吧!”他一扬下巴,丢下宗正头也不回地原路返回。
宗正却没有立即离开,望着他远去的纤长身影,摇头笑了笑,自顾自喃喃道:“我不知你已情深至此,竟要为一人而逆天庭。他极阴一事,就当是替你瞒下吧……”
他摇着根狗尾巴草,慢悠悠离开,好似田野间放牛的老人家。
“至于骗你不能碰他,哼,就是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