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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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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红线?月余川?

自己明明已经将知意楼整得危机不断,这招调虎离山应该不会出错才对,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就算得知莫及城的异样赶回来,也不应该如此迅速,自己对时机的把控什么时候这么糟糕了?

他取血为引,还没来得及取骨,百杀骨也只完成了一半,扣住他的两道锁链忽闪着金光,几近破法,笼网上的缚灵阵也因为受冲而渐弱。

月余川快步过来,向下瞟了眼他的手,手臂遮掩在了衣袖中看不清情况,只是那原本匀白且骨节分明的手已经溃烂,黑色的血液顺着指尖滴滴答答往下流,淌了一地,枯萎了沾染过的白茶花。

触目惊心,一片腥残,他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

孟往就是个疯子!

他上一次见到这么疯的人,还是颜春。他们两个也真是,一个敢为爱剔骨,一个敢为破法生取骨血,自毁手臂。

好在这禁术尚未完成,自己要是晚来一步,他这手臂就别想要了!

“孟往,你就真的这么狠心,连自己都不放过?”他收回缠着他右手的红线,盯着他沉声道,“我要是知道你会用这么损的禁术,我今天就该把你看得死死的,一步也不离开城主府!”

孟往愣了愣,鬼界秘法,月余川一个仙人怎么会知道?

本来自己就是在越狱,如今被逮了个正着,他有些心虚地别过头去,不去承受他太过强烈的目光。

他感到被缠着的右手松了,就要收手,月余川却一把抓住他的手,要给他解开扣着的锁链。孟往的右臂完好,左臂却惨不忍睹,不便擡起,他只好微微蹲下身来帮他解开。

锁链蹭过伤得不成样子的皮肉,他吃痛地闷哼,月余川看他强忍着的样子,解完锁链拽住他的右手手腕就拉着人往外走。

痛?现在知道痛了?早干什么去了?活该!

“月余川,你放开我!”也不知道月余川要拽着自己去哪,他用力甩了甩右臂试图挣脱他。

他拽得紧,也走得很快,一声不吭。孟往反抗了一会儿也没有作用,只好咬咬牙就这样被拉着走,黑血也滴滴答答流了一路。

过了一会儿,他被拉着弯弯绕绕来了一处瑶台,美玉砌楼,鲜花着锦,仙气弥漫。待走近了,才发现那并不是仙气,是蒙蒙水汽。

月余川近乎于粗暴地将他丢进了池子里。

他猝不及防,在瑶池里扑腾了两下,好在池子不深,他抵着池底站起来,温热的池水刚好没过胸膛。

清澈的水浸染了血的颜色,从手臂传来的疼痛渐渐止了,也没再继续流血,池水温柔地抚过伤口。

他才想到,仙家瑶池养生息,复本源。

他带他来疗伤。

……

自己千算万算,谋划好了一切,万万没想到这个变数出在了自己的对手身上。

他来得这么急,好像还……真的生气了?

冰轮清光照瑶台,他在池中,他在玉台。月色宛如轻柔笼着的薄纱,如练如洗。

岑寂隔在中间,默不作声。

他从来没见过月余川这样生气,哪怕是前些时候他朝他发狠,那也是装的。

生气了,为什么,就因为他自毁?

他想,月余川这样的极乐仙人或许见不得这些,也不会懂。断臂的代价对他们来说或许匪夷所思,但他不一样啊……

“月余川,这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冷着一张脸的月余川微微攥了攥手指。

是了,他记得,孟往是从地狱中走出来的厉鬼,什么痛苦没经过,断臂或许真的不算什么,倒是自己多此一举,白当了好人?

但他看着他就要生取骨血,用曾经的痛苦来麻痹自己,将苦楚看得不值一提,还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他站在池边玉台,低头去看他,池水湿了衣衫和头发,顺着脸颊滴下,浸在水中的头发在浅漾的涟漪中飘开。衣衫有些不整,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水汽氤氲,朦胧不清。明明是狼狈虚弱的样子,却偏又生出几分凌乱诱人的美感。

“在我的地盘,你说了不算。”他眸光闪了闪,别开眼撂下一句话,转身去取了药来。

他伸手,他搭住,将人从瑶池中拉了出来。

他起身时带起的池水溅在了玉台上,还有他的衣摆。他用鬼力烘干衣服和头发,走出瑶池,轻轻拢了拢头发,衣摆拂过玉台上铺着的花瓣,迷蒙水雾环绕。

琼楼玉宇,美人出浴,月下看美人,妙极。

月余川拉过他给他上药,掀起衣袖看了看他的伤,瑶池水效果甚好,若是仔细休养,不久之后应该可以恢复如初。

不过要仔细休养,现在还不行,他们还有一场没打完的仗。

比如现在,月光轻柔浮在瑶台琼宇,微凉的夜风送来草木清香,也送来将至的硝烟,远望而去从视野的边际出现一条参差青线,魅影遮天,极快地逼近过来。

他仍旧低头为孟往上药,不为所动。

那是孟往的兵马,他知道。

如今一切都明了,孟往显然将对战谋划在了今夜,孟往身在城主府,若是出兵必定选择围困城主府。而自己本来有机会部署好一切,但从他选择阻止孟往继续使用禁术的那刻起,就已经错失了时机。

映火光,披金甲,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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