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8(2/2)
如果不是这类灰产,一个接一个的亡命徒,父亲应该不会倒在岗位上。
就算不是阖家团圆,好说歹说,世上也有个爱齐寻的人,他的前二十年,并不会过的这样凄楚。
齐寻人瘦,细胳膊细腿,病服显得宽松,空空荡荡的,不太明显的肢体动作,并不好察觉,所以胜哥没注意他的不对劲。
严醉揽着他,感觉他虚弱的身体在怀里轻颤,忙拿消毒湿巾擦干净手,用力地搂紧他,很着急:“媳妇儿怎么了?心脏又不好了吗?”
齐寻轻轻摇头,不想说。
“告诉我好不好?”
严醉太担心了,想来想去,还是先给齐寻捂着胃,摸着他胃壁攒动的痉挛,安抚他:“不要自己忍着,对你身体不好的,宝宝,可不可以告诉我啊。”
齐寻先握住严醉灼热的手,和他十指相扣,交缠的极紧,擡眸对上胜哥的视线,冷声开口:“我父亲是卧底警察,抓捕涉赌和毒的人员,出事殉职了。”
胜哥怔了怔,微微皱眉,试探着问:“在境外吗?”
齐寻重重点头:“是的。”
严醉觉察到齐寻情绪不对,回了手臂,把他虚软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满眼心疼,唇瓣在他雪白的耳骨侧轻碰:“媳妇儿,你别难受。”
齐寻惨淡一笑,没说什么,倚在严醉暖热的怀里,这一笑之后,就垂下眼眸,软唇紧闭,看起来心情特别不好。
胜哥摆摆手,忙说:“好了好了,小齐不说了喔,韩离这事你不用管,爸去做,你放心啊。”
严醉手在齐寻温软的腹部揉着,边说:“爸,这事我不让他参与了,我办就行,你也甭费心。”
胜哥回绝,一脸认真:“哎,你这样说可不对吼,你要是经手,时不时就要跟小齐提起来,我来办,什么时候办完,你也不要管,这样你们都不会想起这件事了。”
说着,胜哥一拍心口:“爸还没老呢,这点子能耐嘛,还是有的啦。”
严醉推不掉,只好笑着应下来:“好好,谢谢爸。”
齐寻擡眸看看胜哥,浅琥珀色的瞳仁转着,摸到一个规律,在三台,衣冠楚楚,西装革履的再厉害,也绝比不过胜哥这种看着和善,常年冰丝唐装配黑色短裤的中年男人,不起眼,但杀伤力极强。
前者有点能耐,后者是呼风唤雨,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差不多啦,”胜哥收拾好了自己用过的碗筷,装在袋子里,拎着起身,“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吼。”
齐寻要站起来送送胜哥,严醉不许,自己跟着出去了,胜哥临走,站在病房门前,跟严醉说:“韩离的事,你放心就是了,爸一定给你们办好。”
严醉皱着眉,有点犯难:“爸,这事你可别做的太过,你这.......
“臭小子,”胜哥失笑,“我的分寸你也不信啦。”
“信信,我爸多厉害,以后我就不问这个了,”严醉双手背在身后,难得很乖,“记得接丸子啊,这个傻狗,根本不会看家。”
胜哥又嘱咐严醉几句,让他仔细地照顾齐寻,尽早养好身体。
“媳妇儿,”严醉刷磁卡进了病房,看见齐寻起身,正慢慢往床边走,小跑上前扶住他,“怎么不等我回来,病这一场,你的身体太虚弱了,走不稳摔着怎么办。”
“没事的。”
齐寻软声笑了:“没那么严重,走还是可以走的。”
“我媳妇儿娇贵着呢,”严醉搂住齐寻的背,像往常一样,托着他的腿弯把他横抱到怀里,顺着他的细瘦的小腿往下看,雪白的脚半缩在宽松的裤管里,唇间“啧”了声,“宝贝媳妇儿,你怎么回事,还敢不穿袜子,你这身子骨能着凉吗?宝宝,你怎么气着我啊,我要罚你了。”
齐寻不怕他,仰躺在他怀里,眸光温软:“怎么罚我呀?”
严醉边走着,想了想:“亲醒你。”
齐寻不以为意:“不可能的,我比你醒得早,你是大懒猫。”
“等着,”严醉俊眉一擡,“一定亲醒了你。”
齐寻被严醉稳稳放在床上,习惯性蜷起身体,环抱住骨头支离的膝盖,眸光忽然黯淡了,唇抿了下,染上些潮湿。
严醉看齐寻这样,有些不知所措,俯身揉揉齐寻的脑袋,指头在他厚软的发丝里穿梭,温声问:“宝宝,怎么了?”
齐寻喉间轻叹,不愿意再跟严醉打哑谜,直白说:“还是因为我爸的事,我好难过。”
“我都快忘记他的脸了,”齐寻直着眼,瞳孔缩成一个黑点,琥珀色的眼珠动也不动,“老公,你知道吗,如果我爸的同事在我报志愿之前,告诉我这件事,我一定会考缉毒学院,让他的警号再启。”
严醉沉默,唇角抽了抽,不知道该说出一句什么样的话,来回答齐寻。
是该于情,还是该于理。
所以,严醉只好一直沉默不语,望着齐寻,看他回过神,最终和自己视线相碰。
齐寻知道严醉在想什么,所以他不多问了,苍白的手捂着心口,深呼吸几下。
“好啦,”齐寻调整好了心情,松开膝盖,张开手臂,宽大的病服袖管顺着他白嫩的肌肤滑落,冲着严醉笑得温软,“老公,我想睡一会,抱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