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12(2/2)
严醉觉得齐寻笑的好甜,那这个时候,齐寻在想什么呢?
严醉回过神,侧头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了,掀开被子躺进去,扶着齐寻的腰,让他翻身背对着自己:“背靠在我怀里,我给你捂着肚子。”
齐寻不愿意,回头看严醉:“我想看着老公睡嘛。”
“先不看了,”严醉满眼温柔,微微探头,在齐寻颈侧一吻,“等明天肚子不疼了,再正对着我睡。”
“好。”齐寻闭上眼睛前,擡起细瘦的手,塞进颈下枕着的严醉的手里,脸侧能明显感觉到他手臂上的肌肉抽动两下。
是严醉用力攥住齐寻微凉的掌心。
齐寻背靠在严醉怀里,睡得很安静,呼吸声平稳,严醉还不太困倦,掌心抵着齐寻的胃,把他冰凉柔软的腹部暖热一些,慢慢地抚着。
除了给齐寻暖胃,严醉心里也揣着事,躺在床上,睡意全无,只剩望着天花板发呆了。
刚才吃晚饭的时候,齐寻说,没有从家庭的阴影里走出来,严醉是很理解的,成年人,心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苦,齐寻人敏感,严醉也是特别知道他这样的性格的。
心思敏感的人,也许一句不经意的话就会触碰到他,让他非常难过,或者非常暴躁。
齐寻是前者,宁愿负面情绪伤害自己,蜷缩在角落一声不吭地掉眼泪,也不愿意迁怒别人。
严醉是后者,既然你们不让我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两个人性格迥然,同居在一起却意外的合适,严醉觉得,大概爱到极致,连所谓的迁就都很开心,时刻都期盼着能找出对方和自己不太一样的喜好,就等着一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把这份喜好变成惊喜送给他。
齐寻也是这样想的,但他时常自责,不能时时刻刻都给严醉自己最好的情绪。
齐寻的心太破碎了,很难拼好,拼好以后还会再碎,严醉知道,自己必须小心翼翼地捧着,呵护着,慢慢地把齐寻从那个深坑里彻底拽上来。
今天没有拉窗帘,月亮圆了,柔和朦胧的光辉抛洒下来,映的齐寻卷曲的齐颈短发有一些幽亮。
严醉出神地看着背对着自己侧躺的齐寻,他雪白软嫩的腰窝,紧贴着严醉满是肌肉的腹部,他肩颈弧线那么美,天鹅颈上一丝余肉都没有。
齐寻的身体像是纯白的雕塑,精致,比例绝佳,是活着的稀世艺术品。
绝世美人落泪,严醉哄着,从不觉得厌烦,只有心疼,齐寻心碎,他的也跟着碎。
齐寻崩溃多少次,严醉就哄他多少次,永远温柔耐心。
严醉心大,对从前的事毫不在意,尤其是现在有齐寻了,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在他身边。
某种意义上来说,严醉觉得自己比丸子更热情,只有趁着严醉实在忙的走不开,丸子才能挤到齐寻身边和他玩一会。
护妻狂魔的标签挂上了。
过了二十分钟,严醉还是睡不着,擡眸看看月光,月亮其实有一些偏移了,光线还是幽幽的,洒在怀里的齐寻身上。
老生常谈的事,严醉开始追溯给齐寻造成伤害的那些人,想着他妈打电话来要钱的丑恶嘴脸,越想越生气。
拳头又硬了,不锤谁就要睡不着了。
“他吗的,”严醉没出声,只是唇间碰了碰,“齐寻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这一宿齐寻睡得还挺好的,不像是下暴雨那阵,即使不会被雷声惊吓,夜里还是睡不安稳,梦魇一个接着一个,齐寻眼睛还没睁开,意识也不甚清醒,陷在严醉暖热的怀里,睡得实在是舒服,恍惚间想起刮台风的夜晚。
齐寻梦魇的时候是真的很害怕,一紧张,胃里就会起一阵痉挛,算不上太疼,可足以把他惊醒。
梦魇里的画面还是那些,大二那年吞药,生命垂危,齐寻看到自己在一条漆黑的路上,只有眼前有光亮,四处充斥着郊狼的哀嚎。或者是母亲拿着棍棒砸在自己身上的画面,像是第三人称视角,齐寻记得,年幼的自己无力反抗,倒在地上啜泣,甚至不敢哭出声。
哭出声,就是下一顿暴打。
齐寻脑海里思绪太多,感觉神经都要断裂了,隐隐觉得头疼,索性全不想了。
去他吗的,一大早就这一出,齐寻暗自“呸”了声,想起那帮畜生不如的东西,晦气。
齐寻缓缓睁开眼睛,昨晚睡前没拉窗帘,洒进房间里的日光有些刺眼的,半阖着眼皮,垂眸看看严醉的手,指节放松,半垂着,灼热的掌心在腹部若即若离。
即便严醉睡着了,手捂得不紧,还是很暖和的,齐寻醒了,难得感觉胃里很舒服,平常都是闷闷的,有一点点胀痛。
严醉应该还睡着吧?齐寻正想侧头看看卧室里挂着的表,在腹部轻轻触碰的手忽然贴的紧了,隔着凉软的睡袍衣料,缓缓揉搓,时而停下,摸一摸手心下的胃有没有痉挛。
齐寻回头,软声说:“老公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