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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风起番外1 我心安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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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橘子不来吗?”

“她去街上算命去了。”

“嗯?”

“宫中她觉得太过无聊,所以偶尔她会跟北海阁阁主一同去街上摆摊听些趣事。”

“那她给人算得准嘛?”

“据我所知,她好像只给你算过。她的摊上也没什么客人。”

“那她为什么要出摊?”

“跟我们一样,晒太阳。”

“我们没放鱼饵,能钓到鱼么?”

湛星擡杆,上了一条鱼:“没事,御花园的鱼都傻。”

这般岁月静好,富贵忽然觉得任风起晚些再知道真相也好。

那日他与新西戎王朱耶其玉签订和议书后,吐了半日,眼中全是鲜红一片。

作为一个医者,有些事并非他所愿。

攻入西戎王庭,斩杀西戎王,历来中原兵家所求,竟被他和任风起阴差阳错碰到。

“对了,你身上还有个征西将军的职位。”

“我为何成了将军?”

“过两日一起讲吧。”

“那你是吗?”

“不是。”

“为什么?”

“我辞了。我还是更喜欢当个大夫。”富贵的鱼咬购了,湖面上激起一层水花。

“也挺好,等我恢复记忆再说吧,反正我现在什么用都没有。”任风起从地上拔了根草,塞在自己嘴角。

“不急。今日上巳节,晚上有庙会。”

“要去逛庙会吗?”

“去呗,繁华处走一遭。”

————

长街上灯火通明,到处是年轻的姑娘和儿郎。“富贵,我能吃糖葫芦吗?”

“能。”

“富贵,我能吃煎豆腐吗?”

“能。”

“富贵,我能喝酪浆吗”

“能。”

“我能吃烤兔子吗?”

“不能。”

“烤羊肉串?”

“不能。”

“烤鱼?”

“不能。”

一个十三四的小姑娘提着一篮子的芍药:“这位公子,可要买支芍药?”

任风起接过一支,总觉得有些熟悉:“芍药……”

“给,他手上拿的这支的钱。”富贵从荷包里掏出块碎银子。

“公子,多了。”

“无妨,不用找了。”

“任风起?你什么时候醒的?”池金鳞怀中鼓鼓,注意到任风起手中芍药花,便又打趣道:“准备送哪个姑娘了?”

“嗯?”

“他不记得了。”

池金鳞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笑道:“啊?真不记得了,那你一定也忘了欠我的一万两黄金了吧……”

“池公子,有欠条吗?你把欠条给我,我替他还。”

“哦?易公子对欠条有兴趣么?我这有他签字画押的一张。”池金鳞忙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字条。

字体尚显得稚嫩,不过已经可以看出是他的笔迹。

富贵解下身上一块玉佩,递给池金鳞:“今日出来匆匆,身上没带这么多,池公子拿着这个玉佩,随便去我易家名下的钱庄支取一万两黄金即可。”

“这多不好意思,那就多谢易公子慷慨。”池金鳞忙揣进怀里。

“不敢,还未答谢池公子救了阿兰,只是前些日子一直未找到你,才拖到今日。”

“我说最近怎么一直都有官兵在找我……”池金鳞扶额长叹,“无妨无妨,毕竟我最擅长偷东西,偷个人算什么!只是背着一个人走几十里地挺累的……”

富贵了然,行礼道:“我知池少侠有隐士之风,不喜外人打扰,不如这般,池少侠直接去我家店里支取两万两,算是在下的一点答谢礼。”

“易公子果然是个值得深交的朋友,那就多谢了!”

任风起摇摇头:“我竟不知道能从哪句插进去。”

湛星想到些事,瞧了瞧任风起,又看了看池金鳞,浅笑道:“池少侠不妨再帮忙回忆一下,当时我的荷包被偷的情形吧,一万两。”

池金鳞刚注意到一旁未曾说话的湛星,刚要开口就被湛星瞪了回去:“呦,陛……竟此事牵扯到在下的朋友,纵使是一万两黄金,在下也记不太清楚。”池金鳞面露艰难之色。

“两万两。”

池金鳞当场指认:“他,任风起,他让我找九州令,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九州令在您这,我就给偷了,谁知道他又给抢回去还你了。”

任风起没有记忆,听得是云里雾里:“这……是不是算做好事?”

“我想把九州令丢了。有人拿走又被你拿回来了,给你你不要。当了,你给赎回来了。”

“此事你们细聊,我就不多待了,多谢二位今夜慷慨!”池金鳞察觉不对,当即一跃而起,隐蔽了身影,只能听到渐远的声音。

富贵看了看欠条:“阿起,你还记得你当时为何打欠条么?”

“不太记得。”

“是让我偷人!”池金鳞的声音又突然响起。

富贵仔细了琢磨了一下,对着湛星道:“我觉得可能北海阁的孟阁主更清楚些……”

“同意。”

后来听说《江湖异闻录》伦理道德栏有一篇文章名为《江湖道义何存,池金鳞为财偷人》,实在是江湖上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隐藏的主人公任风起,第二日笑的下巴有些脱臼。

————

任风起罕见的穿了身红袍,扎眼的很,腰坠折扇玉箫。红色向来是衬人的,更遑论是一个如玉如竹的公子哥了。易家的丧事不到一年富贵身上分外素简。

枳风眼睛越过富贵,瞧见了一身鲜亮的任风起。

“今儿怎么穿的那么红,什么喜事儿?”

“自然是为了好看了。”

你看人的偏心多明显,有些人穿红衣都不用理由。

自然,也怕快乐的日子太少,尽量剩下的每日都要光鲜亮丽的。

—————

富贵他们没同任风起说起那段他遗忘的记忆,任风起也没再问过,岁月安然平凡,本就无比奢侈。

他总有一日会想起那些悲伤的过往,他可耻的沉溺于无忧的现况。

富贵、湛星枳风常常抽时间陪他聊天玩闹,湛星也会难得张口陪他唠上几句。

有日,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托湛星转述一些话。

“可是星星啊,如果我醒来没有现在的记忆,你替我告诉他,我替他等过风来,也想替他将风留下。

风是自由的,它总有自己想飘的去处,永远有人肆意张扬,永远有人心怀天下,永远有人红衣烈马,可是我不是他,他不是他。

但此刻,我无比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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