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2/2）

苏九酝没再理他，低头写起了担保。

“什么时候放他走。”苏九酝将毛笔搁回笔架上。

“我们已经派人去苏州调查了，如果结果和你们说的一致，自然会放吴皇子走。”狱丞在一旁忙不叠收起担保，满脸堆笑。

“几天？”苏九酝表情漠然。

“苏小姐，你这可是在为难我了，这自然是要看调查的进度啊。我可管不到。”他连忙摇着手，示意自己和这件事情没有其他关系了。

苏九酝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学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着。

前方朔朔的风声响起，苏九酝擡起头，看着空地上干练的身影。

是不是很久没有来看过小白练枪了？自从发生了这件事情之后，我和小白之间似乎也走远了。

苏九酝坐回自己之前的位子，将双手搭在腿上，端正地坐着。

她试图找回之前看枪时的欣喜和激动。

在邱露白转身的瞬间，他们的目光相撞。他将长枪收起，一步又一步地向苏九酝走近。

“他，还好吗？”邱露白将长枪背至身后，不敢直视苏九酝的目光。

苏九酝盯着他的眼睛，好想透过他的这双眼看见他内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大家到底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呢？是身份的问题吗？

两人相视无言。

好累啊，真的好累。

苏九酝向着邱露白的怀里栽去。

可不可以再接住我一次，再接一次。

她环着他的腰，放声大哭。跟许久之前一样，将自己奔溃的情绪全部展现在这个男孩眼前，她祈求着一个拥抱。

邱露白的手在她背上轻拍着，抚慰着她波动的情绪。

寒风阵阵，卷走了暂蓄的温暖，裹挟而来的是含着沙砾的寒意。

感觉脸下的布料全部湿透了，苏九酝才渐渐回过神。

她擡起头，看着将自己拥在怀里的邱露白。

夕阳混着泪水，模糊的轮廓，熟悉的感觉。

“他真的好可怜啊。”她回答着许久之前邱露白的提问。

眼前的身子明显一僵，却又缓缓蹲下，温暖的手捧起她的脸，为她拭去不断涌出的泪水。

“我真的很抱歉。”他的额头轻轻抵上苏九酝的额头。

苏九酝想擡起手，却颤抖得不受控制。

不怪你哦。

所有的话语都被呜咽吞没。

其实她都明白，站在国与国的立场上，小白没有做错。只是这个结果让人难以接受。

等苏九酝平缓下来，邱露白扶着膝盖起身：“我送你回去吧。”他的嘴角扬起一个笑，骨节分明的手伸到眼前。

“谢谢。”苏九酝将手放上，借着邱露白的劲起身。

等苏九酝站稳，握着她的手却悄悄撤回了。

苏九酝愣了一瞬，不解地看向邱露白的背影。

“走吧。”邱露白向前走了两步，转身等着她，嘴角挂上了之前明朗的笑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