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2/2）

邱露白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一只手不断地顺着他的背。

喉咙里瞬间涌上好多东西。

舒服多了，好困啊，再睡会儿。

有点冷，邱露白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被子。

被子？

他疑惑地睁眼。

他左手一件右手一件地拿起身上盖着的外衫，看向袁骁和蔡筠。

果然是他俩的衣服啊。

“谢谢。”他有些忸怩。

这是第一次在袁骁以外的人面前这么失态吧。

“醒了啊，吃饭吧。”

袁骁阖上书，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邱露白感觉尴尬密不透风地包围了他。

他埋头吃着饭，想要借此缩小自己的存在。

“你每一次情伤都这么可爱的吗？”蔡筠一边吹着勺里的豆腐汤，一边揶揄道。

邱露白尴尬地笑着。

“可能吧，我也不太清楚，袁骁应该比我清楚。”

他故作无知地眨着眼。

“和苏九酝说开了吗？”

袁骁专心致志地吃着，突然擡头看着邱露白。

“嗯。不出意外的话，等三年后，我会向朝廷请辞去苏州，在苏州再觅个官职吧。”

“你的精忠报国就这样放弃了？”

“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只要能关照好一地的百姓，也是报国了。当然，朝廷有难，我也会义不容辞的。”

“你没听到吴桑落说快打仗了吗？你能保证自己不参军？你能保证袖手旁观？你能保证你可以活着和苏九酝再见吗？”

袁骁放下了筷子，声音里不带着一丝情感。

“袁骁，你干嘛呢？吃饭吃饭。你也继续吃哈。”

蔡筠在一旁轻轻撞击着袁骁的手肘，笑着向邱露白示意多吃点。

“我只是提醒他，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袁骁直勾勾地看着邱露白的眼睛，“你仔细算一下，你已经耽误人家姑娘多少年了？你是连自己的未来都没有考虑过？还是你始终报着一丝侥幸？”

“这以后谁会知道啊？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嘛。”蔡筠开始打圆场。

“露白，你真的不知道官场就是一个泥沼吗？凭什么大家都在下陷，而你却能脱身？你不是一个芝麻小官。回去后，一定会升官，到时候就是户部侍郎，是户部尚书的下位。凭什么让你离开啊？苏家也不希望融入朝廷吧？不然也不会因为朝廷的私盐令而回苏州了吧？你不懂吗？选择去了苏州，就是以另一种方式，站在了朝廷的对立面。”

袁骁红着眼，胸口肉眼可见地起伏。

“我知道。”

邱露白看着袁骁，嘴角勉强地上扬着。

“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袁骁压抑着声音中的怒气。

“可是，我只是爱上了一个人啊，我只是想和她在一起…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邱露白的眼睛从悲伤变得坚定。

“好啦，快吃吧。我心里都清楚的啦，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邱露白夹起一块肉放进袁骁碗里，他尝试着用轻快的语调安抚着袁骁。

“袁骁，你不吃了啊！”

蔡筠见袁骁要下马车，开口阻止到。

“我去吹吹风。”

马车外响起马的嘶鸣声，紧接着是阵阵很急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袁骁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他其实比任何人都希望小九移情。可是，你看圣上治理国家治理得多好，多爱民如子啊。我想试试。”

“祝你成功吧。”

蔡筠看着邱露白的眼神中也满含着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