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2/2）

邱露白一手环上苏九酝的腰，一手抚摸着她的头：“对不起，我陪不了你。”

他的眼泪迎风而流。

眼泪流凶了，邱露白擡手不断擦着，生怕落在了苏九酝身上。

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吴桑落说的那句话，你配得上她吗。

是啊，风筝怎么会配的上自由的鸟儿呢？他的未来是确定的，是一眼望得到头的。自己怎么可以去干扰小九原本应该五彩缤纷的生活呢。

他慢慢松开自己的怀抱，把着苏九酝的双臂，想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

苏九酝却再次紧紧地抱住了他。他能感觉到小九的头埋在了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逐渐湿润。

小九哭得也很伤心呀。所以小九才带我去看梁祝的，是吧。之前的一切好像都连在了一起。像是他俩的未来，像是小九对自己的道别。

邱露白的脸不断地蹭着苏九酝的耳朵，声音沙哑：“小九，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他只感觉肩膀处的脑袋上下动着，好久，才传来苏九酝闷闷的声音：“你的表现，只要不是个傻子，都可以看出来了。”

邱露白自嘲地笑着。

原来小九一直都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啊，只是不想回应，不想打破我们之间的快乐。

他第一次不知所措。他没有办法，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没有办法挽回小九，没有办法离开景云，没有办法。

“那我们还可以做朋友吧。”邱露白的声音颤抖着。

“当然。”

两个人在寂静的小巷里拥抱了很久很久，久到邱露白希望可以这样一辈子。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打更人的喊声和锣声震醒了这一对相拥的人儿。

苏九酝从邱露白身上下来，胡乱地抹了抹自己的脸：“那我就要回家了。”

“嗯，我送你到门口吧。”邱露白捡着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没有擡头。

“小白，那我还可以带走这盒桂花糕吗？”苏九酝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和试探。

“当然可以。”邱露白将锦盒递到苏九酝面前，努力微笑着。

他大睁着眼睛，艰难地屏住呼吸，控制着自己声线的正常。

去苏府的路很静很静，只剩两个人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

已经可以看见苏府门前的高高挂起的红灯笼了。

邱露白的右手微擡，还没牵上苏九酝的手就放下了。他好希望这条路可以长点再长点，可以走得慢点再慢点。

苏九酝转过头：“小白，就送到这里吧。”

她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的，“再见了。”

为什么笑起来这么开心的脸，说出的话是这么的悲伤。

邱露白看着苏九酝，一直看着，目不转睛。

“小白你还好吗？”

苏九酝的声音将他的神志唤回，他声音喑哑：“我没事，再见啦小九。”

“嗯！”

苏九酝转身走了，走进了苏府里。

邱露白看着苏府的门渐渐闭合。

他再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悲伤，他靠着墙慢慢蹲在地上，埋头，无声地哭着。